没等慕容云继续询问,旅客已经双手捂着脸,颓然的蹲下身去,“噗通”一声坐到了地上,几近崩溃!他知道,上帝也救不了他啦!
齐梅用剪刀异常谨慎的剪开羽绒服,呈现在眼前的是密密麻麻的、透明的五、六厘米大小的塑胶袋;塑胶袋一个个被精心缝制在衣服衬里上,里面装有白色粉末状的物体。
齐梅立刻对这些白色粉末进行了试剂测试,反应呈阳性。
“是毒品!”齐梅肯定的说。
“天啊!”慕容云看了一眼地上已经缩成一团的那位马来西亚旅客,惊讶万分的说:“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在旅检现场工作几个月来,慕容云已然了解到不少千奇百怪、五花八门的无所不用其极的携带和藏匿毒品的方式,也亲眼目睹过经验丰富的同事查获的蜡烛藏毒、地毯藏毒、人身捆绑、体内吞服等花样翻新,手段隐蔽的走私毒品案件,但采用这种把毒品缝在衣服里面的过于简单的藏毒方式,他简直不敢相信。
“不是还有之前违规携带的美元吗,”见多识广的齐梅竖起大拇指,“这是走私贩毒分子惯用的李代桃僵、声东击西的伎俩,可以说是有恃无恐的做了两手准备,却还是被你给识破了,慕容,真棒!”
一抹微笑,浮上了慕容云的嘴角。
后经滨海海关鉴定,该批重达近三千克的白色结晶粉末是纯度为百分之九十的“海洛因”;这种毒品,是毒品中最普遍,成瘾性最强,戒断症状最严重,治疗最棘手,复吸率最高的一种毒品,一旦沾染,几无可能戒除。因此,海洛因一直被称为世界毒品之王,是联合国认定的一级管制毒品,也是我国监控、查禁的最主要毒品之一。
慕容云查获的这起毒品案,是滨海海关旅检现场有史以来缴获数量最大的一次毒品案,他也因此被海关嘉奖,荣立个人“二等功”。
旅客一脸愤懑不满的抵触情绪,嘟嘟囔囔的跟着慕容云来到海关检查台前。
“慕容,什么情况?”带班关员齐梅已经注意到通道上慕容云与旅客的“冲突”。
“齐姐,”慕容云将旅客的护照递给齐梅,“这名马来西亚旅客说他发高烧,并有强行闯关、逃避监管的嫌疑,请检查一下他的行李。”
齐梅立即训练有素的拿起对讲机先通知卫生防疫部门到场对这名旅客进行体温测试;随即又按照监管规程,将旅客的护照内容输入滨海口岸联检终端查询系统,系统中显示,该名旅客是第二次从滨海空港进入中国国境,无不良入境记录。
与此同时,迅速赶来的防疫人员对旅客的体温测试也已完毕,结果是其体温正常,根本不发烧,让在场的所有人员虚惊了一场,不由得都暗自长出了一口气。
自从“非典”爆发以来,滨海海关驻机场办事处已经查获了多起假借“非典”意图走私的案件;这名马拉西亚旅客既然不发烧,他的行径更令几位海关关员疑窦重重。
齐梅和另外一位女关员检查了该名旅客携带的旅行箱,箱子里面是一些衣物和日常生活用品,没有什么违禁和应税物品,符合海关进出境管理规定;两人旋即又将空旅行箱过了“x”光机,也没有发现有任何夹藏。
“doyouhaveanythgtodecre,sir?jewelryorcash?(先生,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申报?珠宝或现金?)”,齐梅耐心的问。
旅客沉默了一会儿,极不情愿的从衣兜和裤兜里掏出了一些美元,放到了检查台上,而且还煞有介事的向海关关员做出已经将所有口袋掏空了的姿态。
齐梅数了数,一共两万美元,比海关规定的数量多携带了一万五千美元,抬头对慕容云赞许的一笑:“慕容,干的不错。”又问旅客:“doyouhaveanyother?(你还有其它的吗?)”
旅客摊开双手摇着头,“no,idon’tiguaranteetogod(我向上帝保证,没有了。)”
在海关旅检现场,每天都会发生旅客携带超过海关规定数量的外币进出境的旅客;其实,如果想让外汇合理合法地出入境,是有一套相应的手续需要办理的,海关与外汇机构也针对此问题签订过备忘录,办理的相关费用也并不是很高;很多进出境旅客在明知道有这样的安全通道而不去选择,主要就是为了图省事,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也有些旅客确实是对货币通关规定不甚了解,才会造成携带现金过境时被截获或被罚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