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轿宽敞,坐在对面的赵小贵却是一言不发,脸上也看不出悲喜,只是这样的表情越发让云莺感到了不安。
等到了云莺的住处,赵小贵并不打算继续乘车轿回去,开口道:“云姐早些歇息吧,我想随意走一走。”
此时天色早已黑了下来,各家门前的灯笼光不及远。而月色下的云莺,于夏夜之中显出一丝清冷。
见赵小贵转身就走,云莺赶忙喊住了他:“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别犯傻。”
“如果任由这样的畜生骑在头上”赵小贵冷笑,心想自己前身就不是吃亏的主儿,如果这样憋屈的活着,不活也罢。看得出,他不会咽下这口恶气。
“这杯酒若是泼在我脸上也就罢了,那样我还佩服他的胆气,可他不该对一个女人动粗,尤其是对你!”赵小贵说着,人已走出去好几步远。
“站住!”云莺斥了一声,一双美眸在暗淡的月色下迷离却又坚定:“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命令你就此住手,答应我,绝不对柴君仁动手!”
赵小贵闻听一愣,不知道云莺是担心自己,还是怕了对方。于是低头微微沉吟了一下,不想她再担忧什么,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你知道,我总是听你的。”
听了这话,云莺算是小小的松了口气,接着面色沉凝,沉声道:“姐比你痴长几岁,看到和听到的总是比你多一些,其实上到王侯将相,下到贩夫走卒,哪怕是皇上,也总有受屈或不开心的时候。记得你曾提过一位姓韩的将军,年轻时宁肯受那胯下之辱,也不愿与小人恶斗,难道你只是说说而已?”
赵小贵握握拳头,默不作声,他现在很想抽一根烟,虽然他前身的烟瘾并不大。
云莺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说服了他,于是继续道:“朝前看,看远点,这才是真汉子——一个让我云莺打心底里敬重、欣赏的汉子。和竖子小人斤斤计较、睚眦必报,又和他们有何区分?姐相信终有一天,定会让这些人在你面前俯首垂立。”
“终有一天?嗯,终于一天!”此时的赵小贵腰杆儿笔直,年轻而棱角分明的面容透着自信,英气的眉毛微微上杨,露出一丝不羁的气息。
云莺见自己的话赵小贵似乎听进去了,情绪也好了些,如葱的手指拢了拢散落的青丝,莞尔道:“凡事还需慢慢来,切不可疏忽轻心,急于求成。要知道王建武也是用了十来年的时间才有了如今的光景,据说光小妾便养了十几个。”
“怎么没累死这个家伙。”赵小贵笑了。
“少说人家,你以为自己将来会少?哼”
“好啊,届时还望云姐为长,操持内政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