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珍珠禀报:“小姐,二少奶奶来了。”
刘冬儿头上插着好些朱钗,穿金又戴银,身穿薄蝉衣,腰间挂得琳琅满目,叮叮咚咚走进来。
甄悠连忙站起,微微福身:“二嫂。”
刘冬儿手里捏着一个小盒子坐下,皮笑肉不笑。
“哟!一阵子没见小姑子,真是愈发好看了!唉……越是这样,二嫂我就愈发心疼。”
甄悠听罢,有些不明所以。
倒是一旁的甄备眉头微蹙,瞪了瞪她。
“别胡说话!小妹即将出嫁,家里每一个人都舍不得。只是小妹年近及笄,女孩子迟早都得嫁出,再心疼也得强忍着。”
刘冬儿鼻尖轻哼,撇过脸去。
“我说的心疼可不是你的心疼。谁不知那平源世子是一个痴儿,小姑子这般貌美如花却要配一个痴儿,想想能不心疼吗?”
甄悠听罢,乖巧点点头。
“谢谢二哥和二嫂。”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狐疑不已。
她家这位二嫂名叫刘冬儿,是京城太仆寺卿刘银的嫡长女,母亲是程家大房的庶女。
这门亲事是大伯母甄程氏介绍的,本以为是亲上加亲,再好不过。
可惜刘冬儿占着自己父亲官拜三品,母亲又是程家的女儿,为人很是傲慢。
起初嫁到甄家,整天显摆她的姨母是当今皇后娘娘,炫耀她的表姐程佳儿是大皇子的王妃,骄傲得跟大孔雀一样,甄家上下对她又躲又避,都不想搭理她。
甄远山教导儿女要行事低调,做人做事都要谦卑。
甄备是一个纯孝之人,唯父命是从,在官位上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做人做事。
不料妻子程冬儿总将他往程府的势力推,让他趁着程家的高涨势头,攀上大皇子宋跃这一高枝,争取将来有从龙之功,一步登天。
他听从父亲的话,耿直谨慎做事,一边是父亲,一边是妻子,夹在中间让他好生为难。
幸好后来甄备升迁到襄阳城府衙任职,将妻子一并带过去,缓了家里的别扭气氛,自己也好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