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炎凑近了她,习惯性地伸手戳着寻雪肉嘟嘟的小脸,寻雪不躲不避,睁着一双大眼看着他。
南宫玄站在不远处将一切都尽收眼底,他没有去打扰,如今也没有那个资格。
李公公跟他身后劝道:“这里风大,您还是跟奴才回去吧,仔细身体啊。”
半晌后南宫玄轻轻说道:“回去吧。”
这里没有能容下他的地方。
当天晚上纪青雪就把寻雪带回凤凰宫去了,遗恨笑着说,能让寻雪陪了这么多天已经很满足了。
遗恨又转头看着南宫炎,眼里有担忧和关切:“如今你处理政务日理万机,要注意休息,可千万别累着了。”
南宫炎点了点头:“我知道。”
遗恨一直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良久就听到了她自言自语:“这两天怎么没有看到蒙越?也不知跑哪里去了。”
夜里凤凰宫灯火通明,南宫炎让福安把所有的折子都搬到了这里,他的紫薇宫仿佛形同虚设,也不怪群臣有后宫专宠的担忧。
南宫炎用了两个时辰才把折子看的差不多了,纪青雪早就把寻雪给哄睡着了,见他有些疲惫地靠在椅子上便走过去替他开始按摩。
一双有些冰凉的手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力道刚好,南宫炎的疲惫也一点一点消散。
南宫炎闭着眼睛享受着,少顷,他忽然抓住了纪青雪的柔荑:“阿雪我没有重惩慕容止兄妹,你可会怪我?”
纪青雪清脆如银铃的声音在屋子里蔓延:“慕容止除了有些迂腐外,也是个可造之材。这次你放过了他们,他必定会对你心生感激,假以时日他定会成为你麾下的一员大将。”
果然还是阿雪最了解自己。
南宫炎看了慕容止的治水方略,与自己的想法竟不谋而合,他的确是个可造之材。
有道是响鼓不用重锤,希望这事儿也能让他长个教训吧。
南宫炎回头轻轻吻了一下纪青雪的额头:“就是委屈你了。”
纪青雪柔柔一笑:“没事。”因为她已经替自己报仇了。
纪青雪自认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人,既然欠了债,当然就得还了。
慕容莺泪眼婆娑,纪青雪笑得十分温柔:“慕容莺原本以为你有什么厉害的招数,其实手段也不过如此。”
纪青雪有些郁闷,原本她想亲自收拾这个慕容莺的,可没有想到不过半天的时间南宫炎就替她把什么做好了,让她毫无用武之地。
慕容莺虽然害怕,可是仍旧心有不甘:“你说什么?”
纪青雪薄唇微抿:“慕容莺你就那么想入这后宫?”
说完还默默地瞪了南宫炎一眼,春天快到了,这个男人净会给自己惹桃花债。
收到纪青雪的眼神,南宫炎便露出很无辜的模样,这件事情可赖不着他啊。
慕容止下意识地挡在了慕容莺的身前:“皇后娘娘这件事情是微臣不好,没能管教好妹妹。皇后娘娘心中有火就只管冲着微臣来,请放过莺儿吧。”
纪青雪冷笑:“本宫不是什么大度之人,受了委屈自然是要讨回来的。冤有头债有主,慕容莺既然敢做这样的事情就要学会承担,难不成你这个哥哥还能护她一辈子?”
慕容止沉默不语,却依旧不肯相让,纪青雪也不是温柔之人,也没有那耐心反手一掌将慕容止震出几米远。
慕容止猛烈咳嗽起来,纪青雪淡淡地说:“这一掌我只用了一成力,你我之间的事情就算了了,其余的跟你无关。”
慕容莺脸色煞白,双眼无神,好像是被吓得不轻。
纪青雪流云袖轻轻扫过,慕容莺只觉得鼻尖有一股奇异的香味儿,然后她尖叫一声,两眼一黑就直接晕了过去。
纪青雪有些无奈,还以为这人的胆子有多大呢,原来这么不禁吓啊,她还根本什么都没有做呢。
慕容止连忙爬到了慕容莺身边,将她抱在怀里摇晃着:“莺儿,莺儿你怎么样?”
纪青雪扶额:“她不过是晕过去了,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本宫还能吃了她不成?”
确认慕容莺真的没事之后慕容止才放心下来,他抬头看着纪青雪,小声乞求道:“皇后娘娘放过莺儿吧,以后微臣定然会对她严加管教的。”
纪青雪直起身来,她压了压眉心:“在你眼里我只怕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吧。”
慕容止垂首:“微臣不敢。”
纪青雪转身对南宫炎说道:“这个时辰寻雪该醒了,我就先去郁香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