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位老者实力深不可测,血煞连忙将血魂山莊搬出来,希望对方看在莊主的份上能够放他一马。
血煞简直要疯了,杀几个飛劍宗余孽居然还能招惹到这等强者,心下郁闷险些喷出一口老血。
“你是猪吗?老夫什么时候问你身份了?”黑脸老者单手一抓,血煞整个人竟不受控制漂浮起来,眨眼间就跌落在老者面前。
“前……前前辈,如果晚辈给您造造成损失,我愿照价……不,双倍赔偿。”血煞两腿不由自主哆嗦起来,面色苍白道。
血煞真的怕了,就是面对莊主,他也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滔天的威压,自己毫无还手之力,这个黑脸老者绝对是阳鼎境高手。
“你就是搭上你这条老命,也不值我损失的百分之一。”黑脸老者须发皆张,犹如一头愤怒的狂狮。
血煞心中咯噔一下,咬着牙仿佛做了某种重大决定,连忙大急道:“前辈息怒,既然如此,晚辈愿意一生为前辈做牛做马,只为偿还前辈的损失。”
血煞心头在滴血,他身为堂堂血魂山莊高层人物,走到哪不是万众敬仰的顶尖强者,而今却要去给人当牛马。
“就是阳鼎境武者,老夫都还不一定看得上,区区一个幽门境的垃圾,居然还想做我的奴仆。”黑脸老者哼声道。
血煞脸色大变,立马就跪了,掷地有声那种,想求饶,然而老者根本不给血煞机会。
“坏了我的东西,还想活命,死!”黑脸老者怒不可遏。
啊
惨叫声自盆地上骤响,只瞧血煞整个人仿佛自燃起来,片刻便化为一堆灰烬。
老者甚至连对方的乾坤袋都看不上,直接焚尽。
盆地上的血魂山莊弟子一个个脸色发白,争先恐后落荒而逃。
“在这里,还想逃。”
黑脸老者单手一引,澎湃岩浆仿佛海啸一般,蒸腾而起朝这些落逃的人员扑去。
入眼所过,一具具尸体,尽皆焦炭。
“不!”余星华睁大了眼眸,看着滚烫的岩浆吞没所有山莊弟子,充满恐惧。
苏醒过来的龙真,抱拳诚恳道:“多谢前辈相救,但那个断臂之人请求前辈让我出手解决。”
此刻飛剑宗其余弟子一个个脸上感激之情溢于言表,纷纷向老者道谢。“我何时说了放过你们?坏了我的好事,这里所有人都得死。”黑脸老者杀气凛然,说道。
浑浊的硫磺味气体弥漫在空气中,地底岩浆开始汨汨涌动,整个盆地能停留的位置已然不多。
“各位,对不住了。”秦铭摇头,面带愧色,毕竟血煞找的人是他。
在真正面对死亡时,赵武反倒放得开,坦然说道:“要不是你,老子还真杀不了这帮畜生。”
赵武望向跌入岩浆中的人堆,满是解恨。
其实大家心里明白,在飛劍宗被攻陷后,他们迟早都会惨死在这场战火下,能多杀几人已经很庆幸了。
“能跟秦铭师兄死……在一起,萱儿就已经知足了。”
这一次夏柳萱不知哪来的勇气,竟主动握上秦铭宽厚的手掌,或许是临死前彻底放开淑女的形象。
秦铭心中一叹,想要挣脱最终还是放弃了,他不忍心毁了这妮子心中最后一道情愫,反正也活不成了。
眼中秦铭没有反对,夏柳萱甜甜一笑,可握着的手掌却更用力,仿佛在感受对方跳到的脉搏,又仿佛是要将对方血肉与她融于一起,永不分开。
所有人都神色坦然面对死亡,唯独一人,天佑。
这家伙此时直接登上盆地,高举着双手来到血煞面前,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直接说道:“我有罪。”
血煞阴阴一笑,若有所思道:“哦?说来听听。”
“当初在下原本是打算来一出计中计,打算从秦铭口中套出宸家姐弟的下落,奈何却无功而返,让您失望了。”
天佑捶胸顿足,话里可谓情之深意之切,仿佛煞有其事真的在替血煞办事一样。
盆地下,飛劍宗弟子谩骂声一片,尤其是赵武,骂的最凶。
“哟呵,刚才杀人时候,出力最多的是你啊,怎么,现在反倒去跪舔他人了。”
秦铭眉头一皱,没有说话,只是不可思议看着前方那位低头哈腰的中年男子。
有些人连人格都不要,只为苟且存活,或许在他们自己看来理所当然,然而他们只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驱壳,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
“你也说自己有罪,那还有脸来见我。”
血煞突然脸色变得森然起来,探出枯槁的手掌一把拍在对方的天灵盖处。
嘭
天佑整颗脑袋犹如西瓜炸裂一般,血浆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