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体质，恐怕连他也无法闯过吧。

“敢问前辈武神殿是何传承？”秦铭问道。

“什么？你连武神殿的传承都不知道也敢闯？”一张邹巴巴的人皮猛地一紧，很明显人脸被秦铭的话惊呆了。

“没想到岁月变迁，曾经世人皆知的武神殿也没落了吗？”人脸叹了口气道，仿佛回想起曾经光耀世间的武神殿，陷入一阵沉思。

秦铭闻言脸色一滞，旋即苦笑起来。通天阶乃万年前开派祖师葛游仙以莫大的威势强行从一座古墓中搬运到飛劍宗山门，就连葛游仙都不清楚通天阶的用处，更别说这些宗门弟子了，简直一头雾水，仅仅将其当做测试门内弟子天赋的基石，

殊不知通天阶真正用途是传承考核。

然而秦铭并未出声打断，始终安静的立于一旁。

许久，人脸终于回过神来，笑出一声自嘲，一直以来他被困在武神殿内，并未清楚世间变化。

“数十万载匆匆过，蓦然回首沧桑变。”

“前辈乃武神殿器灵？”秦铭小心问道。

宝器一旦突破天地桎梏，内蕴神灵，拥有通天彻地之威，则为灵器。

秦铭第一印象是认为对方乃武神殿器灵，虽然他并未听说过人皮器灵，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自然不无可能。

人脸再次自嘲起来，发出一阵令人心酸的大笑：“我何德何能可以成为武神殿的器灵，我只不过是一个罪人罢了，自愿囚禁在武神殿赎罪。”

秦铭心中大动，对方到底犯下了什么罪行，居然甘愿在这里赎罪数十万载，乃至上百万载。

“这里是武神的九大传承之一，道家九字真言行字诀传承宫殿。”

秦铭脸色大为所动，呼吸中带着一阵急促的喘息，大黑狗曾跟他提起过道家九字真言，在九天之上曾经的十方天帝曾一致说过，武者的修行冥冥中都按天地某种规律进行，而这种规律就是九字真言。

道家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乃天地初开蕴化的九个神秘字符。而人脸口中那位自称为武神的人物居然将九字真言凝练成九种秘技，虽然只是九个神秘字符，但秦铭依旧难以相信这个世上居然有炼化天地的强者存在。

“怎么不动手？明明有机会杀他的。”玉泉长老气急败坏道，机会就这样稍纵即逝。

所有人冷漠不语。

秦铭已经通过石阶的威压，创造了万年来没人做到的盛举，他们还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强行击杀这样的天才，也怕寒了门下弟子的心。

杨心远此前之所以敢如此决绝，就是因为看到秦铭没有活下来的希望，动用凌霄剑斩杀秦铭，会给底下弟子造成一个假象，不忍看到对方在通天阶上垂死挣扎，他的做法是帮对方解脱。

这样深明大义之举反而会得到弟子们的拥簇，如今秦铭闯过通天阶，杨心远自然不敢，也没必要动手。

“杀了他，怎么不杀他？难道你们不动心？”玉泉长老目眦欲裂。

“呱噪。”

嗤

东方瑾瑜直接废了玉泉长老的舌头。

不说秦铭已经闯过了通天阶，整个身形都陷入朦胧的迷雾，根本找不到人，再者只要对方活下来了，飛劍宗照样有可能从其手中交换到功法体系，这样还能让大黑狗留在飛劍宗一起抵抗不久未来的浩劫。

这是一举两得的做法，稍微头脑清醒的人都知道其中道理，可玉泉长老明显入了魔，仍然打算用功法体系离间他们，这已经触怒了他的底线，这才果断出手，耳根也清净。

然而东方瑾瑜这一手可谓果断狠辣，令他彻底绝望崩溃。

他身上还有另外半部驭兽之道，此前之所以不说是担心宗门强抢。

原本打算先在必死之局里活下来，待自身隐匿起来后再与宗门谈判，利用这半部驭兽之道谋取最大的利益，可他没有想到东方瑾瑜这一手彻底毁了他所有的希望。

如果他早早将驭兽之道交出来，不仅能保住自身性命，就连大夏王朝依旧是他顾家的天下。

而现在的他只能孤独等待死亡的到来。

他不甘，想咆哮却只能发出呃呃的声音，被挑断所有筋脉如同活死人一样无法动弹，就算此刻想交出半部驭兽之道来换取性命都办不到。

对于死亡的畏惧终于让玉泉长老幡然醒悟，这一切都怪他太过于执着杀死秦铭，如果自己放下杀心，只要等宗门换取秦铭手中的驭兽之道，他同样能够与宗门谈判谋取福利。

这一刻玉泉长老浑浊的老眼闪烁悔恨的泪光，两行滚烫泪水顺着老脸潺潺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