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我带你离开这里

庄阿肥说到一半,小丑就明白了,不再说话。

“张伟,我最后再问你一遍,周伟到底藏在哪里?如果你说出来,我立刻把你送去医院,你的脚还不会费。”庄阿肥看向了我,接着逼问。

那边黑寡妇依然威胁着要割断自己的大动脉实在圣莎拉酒吧里。

“我倒计时五声,如果你们不放人,我立刻死在这里。”

黑寡妇的声音斩钉截铁一般,充满了肯定,听到这里我心里面一阵感动,关键时刻,还是靠黑寡妇。

这个比哥们还哥们的女人。

“五,四,三,二……”这是一场意志的较量,当黑寡妇喊道了二的时候,庄阿肥服软了。

“等等!我放你们走。”

听到这句话,我简直怀疑自己在做梦。

“不过我有一个前提条件,只要答应我,我就能放你们走。”

我本来以为他又要逼问我周伟的下落,结果庄阿肥说出了另外的一个条件。

黑寡妇松了口气,问道:“什么前提?”

庄阿肥望着我,冷冷的说:“就这么放你们走,我们什么都没得到,也没法解气,这样吧,只要他能背着你爬出去,我就放过他,但是,如果他还敢留在江州和云城,我还是会要了他的命,最好滚的离江州和云城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庄阿肥的用心歹毒,现在的我双脚脚筋被割断,身上到处都是伤,说如果我能背着黑寡妇爬出去就会饶我一命,前提是我离开江州和云城。

如果离开江州和云城,我还能去哪里?这里是我的老家,还有我奋斗的地方,除了江州和云城,我根本没有其他落脚的地方。

不过现在我别无选择,离开江州和云城就意味着我所有的努力都会毁于一旦,意味着我会再次变得一无所有,不,比以前的我还惨,因为我很可能一辈子都只能坐在轮椅上。

但哪怕如此我也要活着,因为我要背着黑寡妇出去,我要把她送到医院里去,我要她活着,也要自己活着,只要活着,总有一天,我会让这个包间里面的小丑和庄阿肥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里,我努力的用胳膊撑着地,一点一点的朝目光灰暗,情况看起来异常糟糕的黑寡妇爬了过去。我每动一下,脚那就会传来一阵钻心的痛,这种痛让我甚至不敢双腿用力。

我的脑袋昏昏沉沉的,鲜血一次次模糊我的视线,又一次次被我擦去。

就这样,我缓缓的爬到黑寡妇的身边,黑寡妇目光含泪的看着我,我冲她挤出一丝笑意,“啊啊”了两声。她伸出手,给我将下巴给扶正,我说:“黑哥,我带你离开这里。”

黑寡妇点了点头,捂着伤口艰难的趴到了我的背上。

原本就沉重的身体突然又加了个人,我感觉自己都要被压的喘不过气了,我咬紧牙关。拼命的想爬起来,努力了几次,却怎么都爬不起来。

黑寡妇心疼的说:“弱鸡……”

“住手!”沙哑的声音,庄阿肥叫停了小丑的疯狂举动。

“怎么能这样做?放肆,来人,把黑寡妇请到一旁。”庄阿肥再次叫了起来。

顿时有七八个打手把受伤的黑寡妇控制起来,在墙角处,死死按住她不让她动弹。

黑寡妇的脸色因为痛苦彻底的变了,她扬起下巴,紧紧咬着嘴唇,双手握拳,哪怕都疼成了这幅模样,也依然没有喊出声,这样的坚强,却让我忍不住鼻酸,我痛苦而愤怒的大叫着,眼前一片模糊。

黑寡妇为了我,竟然受了伤,我于心何忍。

此时我甚至顾不上脖子上那把匕首,努力的朝前爬着,当匕首刺进我的皮肤里,小丑面具飞快的将其抽到一边,愤怒的大吼道:“张伟,你疯了吗?你真的不怕死?”

我不理她,一把推开他踩在我身上的脚,猛的要朝黑寡妇扑过去。

黑寡妇突然笑了,她目光笃定,一点都没有怂,低声说:“对不起,弱鸡,本来我说过要保护好你的……”

我不断的摇着头,说不,是我没用,是我没用。

我愤怒的扑向小丑。却被他一掌拍出去多远,然后,把我截过来的那个人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我,将我往小丑面具的面前一扔,问道:“小丑老大,怎么办?”

小丑面具愤怒到五官扭曲,他望着我,吼道:“你不是很能跑吗?那好,我挑断你的脚筋,看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他说完,看了那个男人一眼,那个男人立刻掏出一把匕首,在四周人惊恐的尖叫声中,手起刀落,一股钻心的痛让我几乎晕厥,我痛苦的大叫出声,眼泪甚至都流了出来,感觉双脚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这一刻,我彻底的绝望了。

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刀子割开我的脚筋的瞬间,那揪心的剧痛,那脚筋被割断的触感,浑身失控的发抖,嘴巴里发出那难以忍受的惨叫声。

“张伟,放了张伟!”黑寡妇大叫了起来。

哈哈哈!

四周如地狱一般邪恶的恶魔笑声,所有人都大笑了起来。

我趴在那里,就像一条死狗,此时此刻的我。真的比死还要痛苦,因为我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残废!

下巴脱臼在刚才被小丑暴打的时候,无意间已经弄好了,可是这双脚的脚筋,被他用刀子挑断了!

从此以后,我恐怕连大小便都不能自理,这样的我,要怎么活下去?

哪怕是苟延残喘也只会落得个拖累别人的下场,倒不如死了干净。

我痛苦的拍着地面,绝望的嘶吼着,拿头猛的撞着地面,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疯了,此时我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死。

“张伟,别这样。”

我听到一阵虚弱的说话声,不由浑身一震,看向黑寡妇,她难过的看着我,我想喊她“黑哥”,却只能痛苦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