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抬起头来,看着那些让他失去了最好的朋友的谋杀者。
那些人正在拉动枪栓,另一枚要人命的小玩意,正在被推入他们的枪膛……
时间的流速仿佛被放慢了一样,路易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咚咚的缓慢跳动,他知道很快就要轮到他了,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他早就该知道的。
在公国军的士兵们惊讶的目光中,一个略显单薄的身躯站了起来,在公国军棕灰色的洪流中,蓝底鸢尾花的旗帜再次飘扬了起来。
数日的战斗早已摧残了路易那张还算俊秀的面容,直面死亡的恐惧更是让他浑身都在发抖,可他还是死死的忍住了眼睛中的泪水,微微的扬起自己的头颅。
奥尔良的天空还是那么的蓝,无穷无尽的硝烟始终都没能污染它的一丝一毫……
奥尔良的旗帜,再一次倒下……奥尔良之战,结束了……
本该是这样的……
直到在公国军士兵们再一次惊愕的目光中,一面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旗帜,飘扬在了战场的边缘。
那是一位美丽的少女,她左手持着步枪,右手高举着绣着洛林十字的三色旗大步的向战场上走来,她那美丽的棕红色长发也仿佛旗帜一样随风飘动着。
贞德悲痛的看着这片战场,她的军队距离这里仅仅只有一公里远,她们的援军本该在二十分钟之前就能到达战场。
可那并非是她的军队,那支部队的人来自巴黎的各大军阀,那些该死的人聚集在一起唯一会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一切的效率都降到最低……
于是,贞德拿着属于她的旗帜,一个人孤独的,但是坚决的踏上了战场。
即便什么都做不到,可她还是想要做点什么……
即便她想要做点什么,可她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看到鸢尾花旗的倒下让她痛不欲生,她知道,即便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但她还是来晚了一步。
贞德在她18年的人生中,第一次真的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愤恨。
啪!一枚子弹落在了她的脚边,有人在对她开火,但并没有命中她。
她看到更多人开始朝她举起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