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玉兰用手指轻轻勾住了言林的手指。
言林浑身一颤,小姑娘的手软软嫩嫩,肌肤柔滑,就同她看起来一样。
吕玉兰突然仰头冲他嫣然巧笑,红润的唇儿弯弯的,圆眼也略微的弯,大眼蒙着一层水气,在阳光下折射出点点光泽。
最美的年华,最美的笑容。刹那芳华,比骄阳更绚烂,比星星更璀璨,定格在言林的眼里。
言林心里知道,这个笑容,他怕是一辈子也忘不了。
吕玉兰收了笑容,低头的一瞬间,眼角划过一滴泪。
她刚刚收回手,却被言林猛然反握住。
言林握住她的手,钻进她的手指,扣住。
十指紧扣,对旁人而言是一生一世的许诺,对他们来说却是即将分别的绝望。
“言林,时辰差不多了。”
“恩。”
——
当言林赶回车队的时候,车队已经行出江宁城有一段路了。
宁仪韵透过车窗,看到言林的双目竟然微红。
她叹了一口气。
只怕言林日后都见不得京城的玉兰树玉兰花了。
——
回去没有来时那么着急,车队行进的很悠闲。
一路慢悠悠的走,终于在过年之前赶到了京城。
定安侯府的车队进了城门,尚未到定安侯府,迎面来了另外一队车队。
“夫人请讲,”言林说道。
“你是安龄的贴身护卫,要时刻跟着他,甚至要随时为他挡剑挡灾,会有性命危险。你不接受吕玉兰,我也能理解,”宁仪韵说道,“不过难得有缘人,你和吕姑娘互生情愫,就这么分开,也着实可惜。
我想着你可以不做安龄的贴身护卫,把你调为定安侯府的一个护卫统领。
这么一来,就没有这么危险。当个普通的护卫统领,空余时间也更多,不当值的时候,你也可以多照顾照顾吕姑娘。
或者,也可以去衙门里谋一份差事,凭你的身手,也可以有一份不错的前程。
你若是愿意,我便同去侯爷说。”
言林当即对宁仪韵欠身拱手,深深作了一揖:“多谢夫人美意,言林的命是侯爷,此生便会忠于侯爷,决不会谋求自己的前程。”
“这……”宁仪韵看着言林,见言林神情凛然,目光真诚,她是一个现代人,古人这些忠心啊,大义啊,之类的思想,她其实并不能十分理解,她迟疑的确认一句,“言林,你想清楚了?”
“是的,夫人,”言林应道。
宁仪韵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既然你想清楚了,那我也不劝你了。”
——
早已经入冬,天气越来越冷,不过江南的冬天再冷也冷不到哪里,到现在一场雪都没有下。
乔安龄和宁仪韵打算尽快回京城,这样就能在过年之前,回到京城,能回京过年。
宁仪韵把齐崇留在江宁城,管理江宁的珍珑棋馆。
而宁仪诚则会同乔安龄和宁仪韵一起回京城。
这日天气晴好,气温回暖。
江宁城中,一队马车车队缓缓驶出北门。
北门有众多的百姓自发而来,为这位临危受命又很快离开的总督送行。
宁仪韵坐在马车里,青葱般的玉指撩开了马车的车帘。
她朝车窗外看了一会儿,回过头:“安龄,外头很热闹,有好多百姓来送我们,瞧,那谭家二老也来了,在路边朝我们挥手。
谁好谁不好,这江南的百姓心里头敞亮的很。
普通的老百姓,虽然没有念过许多书,知道很多学问,但是心里跟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