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三爷要见我,就是为了谢我?”宁仪韵摇头,“我救吕小姐,同你没有半分关联。”
吕三爷苦笑一笑:“除了谢谢夫人以外,吕三还想请夫人安排一下玉兰的将来。
玉兰从小没了娘亲,又被我娇养的太过天真,不知世道艰辛,人心险恶,若是没了吕家,没有我这个做爹的照顾,玉兰的将来怕是……”
“好,”宁仪韵道。
吕三爷愣一下,没想到宁仪韵竟然答应的这么干脆:“夫人,您答应了?”
“是的,安排好吕玉兰的将来,”宁仪韵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吕三爷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给宁仪韵磕了个头。
宁仪韵朝吕三爷淡淡看过去,想到吕玉兰憔悴的模样,不禁说道:“吕三爷,你知道你女儿是怎么说你的吗?
她说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爹爹。
你对不起自己的女儿。”
吕三颓然垂手。
——
吕三爷处死的那日,宁仪韵将吕玉兰关在总督府的一间空院子里,不准她去看吕三爷被处死的情景。
她让言林守着吕玉兰待的那间空院子,确切的说,是让言林看着吕玉兰,不让吕玉兰到处乱跑。
言林便守了吕玉兰一整日。
吕三爷被处死之后,宁仪韵命人替吕三爷收了尸,在郊外一个偏僻的地方葬了。
吕玉兰在吕三爷的坟前哭成了泪人,最后昏倒在言林的怀里。
——
这几日,乔安龄一直在整顿江宁城,乃至整个江南的商界和官场,李荣北的余孽被清扫一空,江南的商界和官场显现出新的清新的气息。
因为此前物价飞涨而显得萎靡不振的经济而重新蓬勃起来。
宁仪韵的珍珑棋馆也越开越好。
江宁的事情快了解了,乔安龄和宁仪韵也很快就要回京城。
在回京城之前,宁仪韵还要做一件事,就是安排好吕玉兰的将来。
宁仪韵安排宁仪诚在总督府住下,然后去民居看望吕玉兰。
不过几日时间,吕玉兰的脸上失了往日的天真,神色悲伤,眼神迷茫,人也瘦了不少。原本脸上挂着些婴儿肥,现在已经消失,下巴尖了出来。
“乔夫人,言林说的是真的吗?”吕玉兰问宁仪韵,消瘦的脸上,一双美目显得更大,她双目盈盈,“我爹他,真的……”
宁仪韵点了下头:“吕姑娘,言林是定安侯的贴身护卫,对于你爹的案子,他十分了解。”
吕玉兰垂目:“我知道了。”
宁仪韵叹了口气:“别难过。”
吕玉兰沉默了一会儿,低语道:“我爹待我极好,几乎是把我从小捧到大的,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爹爹。
若是他真的做了那么坏事,我心里虽也气他恼他,不过见他被抓,心里头更多的是悲哀。
乔夫人,我爹还有命活吗?”
宁仪韵不想瞒她:“免不了一死。”
吕玉兰双目涌出眼泪,颤抖着嘴唇:“免不了吗?”
宁仪韵摇头。
“乔夫人,能让我见我爹一面吗?”吕玉兰说道。
宁仪韵点了下头:“好。”
“谢谢,”吕玉兰说道,“乔夫人,您是好人。”
“你爹的事同你无关,你是个好孩子,”宁仪韵说道。
宁仪韵本想问问她和言林的事情,不过吕玉兰面容悲伤,眼泪不断,便没有问出来。
第二日一早,她安排吕玉兰去总督府地牢里见了吕三爷。
吕玉兰从地牢里出来的时候,双目哭的通红,出地牢没走几步,就晕了过去。
宁仪韵连忙命人把吕玉兰扶到总督府的一间空屋子里休息。
吕玉兰的状态实在不好,宁仪韵不放心,便暂时将她收留在总督府,派了婆子和丫环照顾她。
——
“夫人,牢里的吕三说想要求见您。”
这日午后,宁仪韵正在书房里看账册,宋修书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