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亲眼看见的,每层一个粮库,粮库里粮食一袋袋的,堆的跟小山似的。”
“那我们不用怕买不着这低价的粮食了。”
“不用怕,不用拍,你们肯定买的着。安心等着吧。”
“有粮食就好。”
有粮食就好。
宁氏粮铺门口的争执声渐渐少了,慢慢安静下来,长龙也慢慢变得有秩序起来。
天色渐渐暗下来,街市上的大小铺子陆续关了门,而宁氏粮铺门口依旧排了很长的队。
“今儿,这粮铺不打烊了。”宁仪韵给铺子里的伙计管事下令道,桃花眼微微眯着,不就是通宵营业吗?
宁氏粮铺两天两夜都没有关门,卖了两天两夜的粮食,宁氏粮铺门口的长龙终于短了,有时候只有个人在排队。
而江宁的粮价也终于有了松动,一些小粮商开始偷偷放低了价格卖粮食,粮价已经开始有下跌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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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三爷作为江南商会的会长,召集来了江宁城几大商户的当家人,在江南商会的会馆开会。
“三爷,你瞧,要不我们也降低价格,赶紧把货出了,”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男子,“趁现在粮价还高,现在我们把粮食卖了,还能赚上好些银子,若是粮价真的跌回去了,我可要,嗳,可要亏的连裤子都没得穿了。”
“钟老爷说笑了,您财大气粗,怎么会连裤子都没得穿,”吕三爷笑呵呵的说道,“越是到这个时候,越是要稳得住。这宁氏粮铺已经卖了两天了,我看她能卖几天?等宁氏粮铺的存粮卖完了,就是我们赚钱的好时机了。”
“话虽然这么说没错,但是……”
“但是什么——钟老爷有急事要用钱吗?若是没有急事,钟爷就将粮食多藏两日,若是有什么急事,钟老爷问我拆借吕谋有岂会拒绝?”吕三爷说道。“这——”吕三爷对面之人,勉强点了点头,“那同三爷一起,这粮食继续放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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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价有了松动,却没有一口气降下来。
宁仪韵落下一粒棋子,该走下一步了。
“三爷,市面上出事了。”
吕三爷睨了一眼管家:“你年纪也不小了,做什么慌里慌张的?”
秋日的天气,管家的额头却是沁出了一层汗,听到吕三爷责备,没有镇定下来,神色反而更加紧张:“三爷,真的出事了?”
吕三爷端起茶杯:“究竟是什么事?值得你这幅样子?”
“今儿一早,街市上开了一家新的粮铺,”管家急道。
“新的粮铺?是不是哪家商户觉得现在卖粮食赚得多,所以新开了粮铺,”吕三爷喝了口茶,嘲讽一笑,“也是,现在粮价,一日比一日高,今日收了粮食,明日就可用更高的价格卖出去,睡在枕头上就能赚银子,只要他能收购的到。
有商户新开铺子卖粮食,也在意料之中,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吕三爷抬起头,淡淡问道:“是谁家新开的粮铺的啊?”
“三爷,是定安侯夫人新开的粮铺,”管家道。
吕三爷疏懒的神情顿时一凝:“是她,定安侯夫人?
怎么回事?”
管家道:“定安侯夫人开了家粮铺,取名为宁氏粮铺,铺面极大,五层楼的,而且粮食的卖价,极为便宜,比市面上的粮价低的多,差不多是粮食上涨之前的价格。”
“什么?”吕三爷一惊,几乎打翻了手里的茶杯,“低价卖粮?”
“是的,三爷,”管家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
吕三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屋子走了几步:“呵,他们想的倒是简单,整个江南的粮商都在抬高粮价,多少商户人家,压上全部的家财,囤积粮食。”
吕三爷眼眸中划过阴狠:“想要把江南的粮价降下来,也要看看粮商答不答应,也要看看江南大大小小花了银子,囤了粮食的商户答不答应。”
“三爷,这宁氏粮铺,我们怎么办?”管家问道,“要不要用些手段……”
吕三爷垂眸思索片刻,摆手道:“宁氏粮铺是总督夫人开的铺子,我们想用手段,也没这么容易。何况……”
他冷笑一声:“江南的粮价关系到大小粮商的身家性命,粮价若是真的跌到原来的价格,江南不知有多少粮商要倾家荡产。
为了自己的身家,江南的大小商家定然会死咬着粮价,囤着粮食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