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人站起,朝乔安龄行了一礼,随即他嚷嚷开来。
“您是主事的吧,我听别人叫你什么侯,侯爷,我也叫你一声侯爷,你把我们都关在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说你丢了东西,屋子你也搜了,还想怎么样。
这样关着我们是什么意思?”
宁仪韵心领神会,在场的这些人恐怕都还不知道丢失的是什么东西,毕竟丢失官印事关重大,不到万不得已的境地,是不能让人知晓的。
站在一旁的宋修书,快步走到乔安龄身边:“侯爷,此人姓秦,是一名屠夫,说是从外省到江南给自己的祖母祝寿,路过越城,在这客栈了住宿的。”
“我就是屠夫没错,姓秦也没错,我来给我祖母祝寿的,我祖母七十大寿,”秦屠夫喊道,中气十足,“侯爷那究竟是什么意思,打算什么时候走?”
乔安龄眉心又微微拧起。
这时坐在秦屠夫旁边的青年男子站起来:“侯爷,久闻定安侯大名,今日竟有幸得见侯爷的风采。
在下姓李,单名为超,是礼部尚书李智的长子,如今在江南游学。
不知道侯爷丢了什么东西,说出来我们也可以帮忙一起找。”
“李智的长子?”乔安龄问道。
“正是,家父和侯爷同朝为官,侯爷应当是认识家父的。”李超说道。
宋修书在乔安龄耳边说道:“此人一直说自己是李智的儿子,他说自己是尚书之子,不缺钱,根本就不会偷东西。让我们看在他父亲的面上,尽快放了他。
不过,这个李超没有办法拿出任何东西,可以证明他就是李智的儿子。而且……”
宋修书朝李超看了一眼:“这李智好歹也是礼部尚书,家中又不差银子。论理,李超从小就应该是锦衣玉食的。
不过,侯爷,您看这李超……一身素锦的直缀,料子都洗的发旧了。
怎么看都不像出生在我大楚从一品高官之家。”
乔安龄远山眉拧起:“大商户囤积货物,物价飞涨?”
宁仪韵说道:“那店家说就是近日发生的事情。”
宁仪韵把手盖在乔安龄的手上,握了一握:“安龄,山雨欲来风满楼,你人还没有到踏入两江的地界,就已经有人摆好了阵势,想要同你一战了。”
“恩,”乔安龄应了一声,他的手背可以感受到她掌心的柔软,看她桃花眼中溢出的关切之意,心中的愁闷竟一扫而空。
眉心松开,愁苦消失,不过心情多少还是有些沉重的:“商户囤积物资,害得百姓生活受到巨大影响。让人盗取官印,蔑视朝廷。
不忠君,不爱民,胆大妄为。”
“幕后之人是谁?”宁仪韵歪过头想了想,“应该是李荣北在江南的余孽,他的爪牙。
李荣北是你写了折子告诉皇上他的罪行的。李荣北伏法,这笔账,他们一定记在你头上,对你心生恨意。
现在,你又胜负皇命来清理江南的官场,他们都是你清理的对象。
为了报酬也好,为了自保也好,他们都要同你一战的。
这江南啊,要变成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了。”
乔安龄沉吟片刻:“从现在看来,这是最有可能。”
“而且,可以组织大商户一起囤积货物,这些人本事还真是不小啊,”宁仪韵感叹道。
“恩,”乔安龄应道,“我尚未出手,倒是被他们先发制人了。”
宁仪韵握住乔安龄,桃花眼向上一挑,“先发制人就先发制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我们后发致胜。”
乔安龄的眼里突然带上了笑意:“夫人杀气逼人,气势汹汹。”
“先不说这些,”宁仪韵一摆手,“我们先解决眼下的困境。
大商户囤积事情,一时半会儿,我们决绝不了,这些大商户都在两江境内,我们人在越城,现在也拿他们没办法,等我们过几日,进了江南再说。
当务之急,是解决官印的事情。
我们要找到偷官印的人,最重要的是要把官印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