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温明玉低声道。
宁仪韵在永宁侯府,同温明玉说了一会儿话,见天色不早,就起身告辞,明日一早,她还有随乔安龄启程出发去江南。
“明玉,我走了,等我从江南回来,再来找你。”宁仪韵道。
“嗳,我送你出门。”温明玉道。
“明玉,不用送了,我们姐妹,不用这么客气,这永宁侯府,我来了许多次,住也住过好几日了,熟门熟路的,我自个儿出去就好。”宁仪韵道。
温明玉便指了一个丫环送宁仪韵出门。
宁仪韵离开温明玉的院子,便往永宁侯府的大门走,走到超手回廊的转角处,突然听到有人喊她。
“仪韵。”
低沉磁性的嗓音,饱含着思念,醇厚的像是陈酿多年的好酒。
宁仪韵回头:“温大哥。”
温伯瑾脸上没有什么神情,一如既往的严肃,只有一双眼,凝视这宁仪韵,里头盛满了各种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恩。”
温伯瑾用鼻音应了一声,朝宁仪韵旁边的丫环说道:“你退下吧,我送她出门。”
“是,”丫环乖乖巧巧的应了一声,羞红着脸,偷偷瞄了一眼温伯瑾。定永宁侯府的主子,年轻俊朗的侯爷,是这府里多少丫环梦里的归宿,她们身份低微,若是能当上个通房也好,若是能谋到个姨娘的身份,那便是天大的福分了。
小丫环见温伯瑾说完话,就挪开了目光,没有多给她本个眼神,心里不由失望。不过失望只是一瞬而过的,很快,这小丫环便释怀了。
永宁侯府里里外外的丫环不下百人,侯爷从来没有多看哪个丫环一眼,比她姿色更好的丫环,都没有入过侯爷的眼,何况她只是个相貌普通的丫环。
小丫环怀着自己的小心思,退了下去,宁仪韵和温伯瑾自然都不知道这个小丫环心里的一番小心思。
温伯瑾一步一步走到宁仪韵跟前:“走吧,我送你出门。”
宁仪韵看着那小丫环远去的背影,说道:“不用劳烦侯爷,路我认识,我自己出去就行。”
“我送你出门,你独自一人出门,被人知道了,会质疑我永宁侯府的待客之道。”
温伯瑾不容置疑的话语中透出一丝恳求的语气。
宁仪韵心中暗叹一口气:“那就有劳温大哥了。”
温伯瑾呼吸一松:“走吧。”
两人并肩而行,却是谁也没有说话,宁仪韵一路低头,默默而行。
眼见就要走到回廊的尽头,温伯瑾突然开口:“他待你可好?”
听到温伯瑾突然说话,宁仪韵本能的转头看向温伯瑾,见他一双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从眼底透出情愫。
宁仪韵一顿,反应过来之后,迅速点头说道:“好的。”
“在定安侯府过的可顺心?”温伯瑾接着问。
“顺心。”宁仪韵回答。
“好,”温伯瑾转过头,目光幽幽的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大哥,到了,我,我走了。”宁仪韵指指前方。
“恩,”温伯瑾垂眸,“江南之行,一路顺风。”
“谢谢。”宁仪韵道了声谢,往前一步。
“是为臣失态了,”乔安龄的语气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丝毫不觉得酒后,不停的喊自己妻子闺名,有什么丢脸的。
“算不得失态,朕见过不少酒后失态的,动拳脚,举止放浪的都有。第一次,见你醉酒看来你酒品不错,”凌晔失笑,“呵,你就是喊夫人的名字罢了。”
乔安龄是凌晔在京城众多公侯世家子弟中最喜爱,也是最看重的一个,也时常让乔安龄伴驾,相处久了,两人的关系,不像君臣,有时候,像长辈和子侄的关系,说话也很随意。
凌晔促狭的朝乔安龄看了一眼:“就是停都停不下来。”
乔安龄谦道:“让皇上见笑了。”
凌晔摇头:“朕可没见着,朕年纪大,早早就离席回去休息了,你的事情,是朕听旁人讲的。可惜了,没见着,不然,朕真想看看你这出了名的谦谦君子,在醉酒的时候,是怎么一口接一口叫夫人闺名的。”
听到凌晔的调侃,乔安龄只淡淡一笑:“皇上打趣为臣。”
凌晔见乔安龄既没有害羞,也没有恼怒,也在他预料之中,他这个宠臣一向宠辱不惊,风轻云淡,稳得很,这也是凌晔看重乔安龄的原因之一,不过因为乔安龄太过淡定,凌晔觉得打趣他也没有什么意思。
“安龄,你总是这幅样子,怪不得旁人看你酒醉的模样,就像看稀奇一般,”凌晔说了一句,便不再提此事,“说起来,你快要去江南了吧。”
“原定后日启程,”乔安龄道。
“打算把你家眷留在京城,还是一起去?”凌晔问道。
“我大楚,外放的官员都是带着家眷去的,安龄不想例外。”乔安龄道。
凌晔颔首,一副早就知道如此的模样。
“这次去江南,你责任重大。李荣北在江南这么多年,竟然把好好一个江南,弄得乌烟瘴气,江南的官场怕已是肮脏不堪,你去好好整顿整顿,朕信你。”凌晔道。
“臣定会不辱使命,”乔安龄说道。
“此外,现在江南官场,鱼龙混杂,也不知道那里是如何的光景。安龄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一切小心为上。”
乔安龄点头道:“臣知道了。”
乔安龄从皇宫出来,回了定安侯府,他矜持走进自己的屋子。
屋子里,宁仪韵正在收拾衣物,为江南之行打点行装。
乔安龄一进屋子就见宁仪韵坐在床边,将挑选出来的衣物叠好放到一边,准备打包。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阳光下,他的新婚妻子,肌肤肤洁白透亮,犯着柔和的光泽。
乔安龄走上前:“在收拾东西?”
“后天就要启程了,我们要在那里待上小半年,得赶紧收拾收拾。”
乔安龄坐到床边,拉住宁仪韵的手,把她拉到自己怀里。
见乔安龄打断自己收拾行李,宁仪韵不满的斜瞪了乔安琳一眼:“做什么啊?我收拾行李呢。”
乔安龄把手收得更紧了一些,让宁仪韵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先让为夫抱一会儿,收拾东西不急。来不及收拾,到了那儿再置办也是一样。江南物产丰富,总不会短缺的。”
“强词夺理,别打扰……”
宁仪韵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结束,两人都轻轻喘着。
宁仪韵脸颊微红,乔安龄耳尖也是滴了血。
“对了,我还有件事情要同你商量,”宁仪韵用手掌抵住乔安龄的胸膛,阻挡他的再一次进攻。
乔安龄停住,他离她极近,唇也几乎触碰到一起,眼神带上几分迷离,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吻里出来:“夫人有什么说,但说无妨。”
“我想问你要一个人。”宁仪韵睁大眼,看着近在眼前的乔安龄。
“要个人?你想要谁?”乔安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