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宁姑娘啊。”
钟亦青站起身,拱了拱手。
“不必客气,”宁仪韵说道:“倒是谢谢你,陪圆豆下棋,哦,这孩子是棋馆管事的家眷。”
“原来如此,”钟亦青说道,“宁姑娘也不必谢我,这孩子聪慧得很,下棋很有灵性。”
“许久不见你到棋馆里来了,今日倒是得空来了,”宁仪韵说道。
“我今年会参加秋试,所以今日功课很忙,今天是忙里偷闲,到棋馆里来,放松一下,”钟亦青道。
“真的,那我先祝你金榜题名,”宁仪韵笑道,“过了秋试,考出进士,再当个官,再平步青云。”
“宁姑娘别取笑我了,”钟亦青说道,“其实我对做官什么的,不是很在意。我就喜欢下下棋。”
“你倒是很你的老师杜先生一样,”宁仪韵说道。
说到杜安龄,两人都愣了一下。
“呵呵,”钟亦青笑了笑接着说道,“杜先生的棋力,岂是我能相比的?若是有朝一日,我能有杜先生的棋力,便是少活十年也愿意的。”“钟哥哥,你的棋力也很高啊。”戚圆豆插嘴到。
钟亦青冲着戚圆豆呵呵呵笑了几声:“谢谢你了。”
“杜先生如何了?”宁仪韵问道。
“杜先生挺好的,能吃能喝,身子也比之前好一些了。人该长胖了一些。”
“那就好,”宁仪韵道。
“不过……”钟亦青迟疑了一下,朝宁仪韵看了一样。
“怎么了?”宁仪韵问道。
“恩,人是比以前胖了,可比以前更加清冷了。
以前是儒雅高贵,现在清冷疏淡。
我的同窗们都说,杜先生看着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戚圆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咕噜噜一转,认真的点点头:“恩,圆豆去试试,圆豆那么聪明,一定有叔叔伯伯婶婶姨姨愿意和我下围棋的。”
宁仪韵半弯下腰,学着戚圆豆的模样,也认真点点头:“一定有的。”
“那圆豆走了。”
戚圆豆转过身,撒开两条小腿,欢快的向棋馆大堂跑去。
宁仪韵笑了笑,跟着戚圆豆慢慢走向棋馆大堂。
苏承庭和梅香雪新婚燕尔,正是郎情妾意,蜜里调油的时候。宁仪韵给他们放了一个月的假,让他们两人好好度个蜜月。
不过掌柜和管事同时离开,珍珑棋馆中常分馆,就显人手不够了,宁仪韵便从隆升街老馆调拨了几个管事和伙计过去。
至于隆升街老馆这里,宁仪韵打算自己每天到棋馆照应着,帮把手,把这一个月度过去。
从苏承庭和梅香雪成亲的第二日起,宁仪韵和苏芝如便从苏家老宅回到了珍珑棋馆隆升街老馆,这样宁仪韵每天去棋馆看着,倒也方便。
宁仪韵跟在戚圆豆身后,慢慢的走进珍珑棋馆大堂。
一进大堂,就见戚圆豆站在一张棋桌边,仰着头,奶声奶气的说着话:“这位大哥哥,我能同你一起下一盘棋吗?”
宁仪韵看清戚圆豆对面那人,不禁一愣,竟是多日不见的钟亦青。
“同我下棋?”钟亦青明显愣了一下。
“恩,”戚圆豆点点头,“对啊,大哥哥,你看,你一个人坐在这里,也没有个对手,不如同我下一盘。”
“小,小姑娘,你会下棋?”钟亦青低头问道。
“我跟着家里大人,学了一点点,”戚圆豆说道。
钟亦青抬起头,茫然朝四周看看,看着像是在寻找眼前这小娃娃的家长。
“你家大人呢?”钟亦青问道。
戚圆豆歪着脑袋,有模有样的说道:“我家大人也在这棋馆里的。
大哥哥,你同我下一盘棋吧。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