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那我们就继续以多欺少

庶女荣宠之路 菠萝饭 5191 字 2024-04-22

乔安龄看了会手上的公文,就会抬上一眼,看看就坐在自己对面的佳人。

娇美的容颜,认真的神情,素手握着笔杆,时而蹙眉思考,时而奋笔疾书,乔安龄心中突然升起满足之感,唇角便也会突然漾出一个满足的浅笑。

邢栋的文书写得极长,足足有了十四、五页。宁仪韵要交替使用两只毛笔,还不能写错了,为了誊抄这十四、五页的文书,又花了宁仪韵两天的时间。

待她抄好这文书之后,交给了乔安龄。

宁仪韵促狭的说道:“侯爷,接下来,便要看你了。”

——

当天夜里,定安侯府的书房。

乔安龄坐在书案后。

宋修书则站在书案的旁边,他的手里拿着宁仪韵今日刚刚誊抄好的公文。

“侯爷,这就是誊抄好的卷宗?”宋修书问道。

“恩,”乔安龄说道。

“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恩,有些字,看着怪异,而且这字的排列,恩,这字看着也很不工整,”宋修书迟疑的说道,“难道过了十天半个月,这个卷宗的内容,真的会变。”

乔安龄说道:“恩,她说的应当不会有错。”

宋修书握着这心誊抄好的卷宗,看来又看去,看了好久,却也不说。

乔安龄见平日能言善辩的宋修书,突然沉默寡言起来了,便问道:“修书,怎么了?”

宋修书抬眸说道:“之前,听侯爷说,这用墨斗鱼汁来给苏翻案的法子,是宁姑娘出的主意?”

“恩,怎么?”乔安龄说道。

“哦,无事,若是这法子真能成,倒真是一个妙计啊,宁姑娘果然是个灵慧之人,”宋修书说道,“修书方才只是在想,修书以后,一定要对宁姑娘毕恭毕敬。

千万不能惹宁姑娘不快了,无论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我们定安侯府这位未来的夫人。”

乔安龄轻笑一声,摇了摇,想起她眼带狡黠的小模样,微微笑了笑,他挥了挥手:“退下去吧。”

——

到了第二日,乔安龄便把邢栋唤到了府尹衙门。

乔安龄坐在主位上,邢栋和顾志云依旧一左一右的坐在乔安龄的下首。

“邢大人,你交上来的文书,我已经仔细看过了,”乔安龄说道,“邢大人的文书,写的条理清晰,严谨练达,内容也十分详细,没有任何差错。”

听到乔安龄的夸奖,邢栋礼貌的笑了笑,只老眼中流露出抑制不住的得意之色。

“侯爷,过奖了。”邢栋说道。

“邢大人不必自谦,”乔安龄说道,“府尹顾大人,已经命了衙门里的刀笔吏把你写的文书,按照卷宗的格式,誊抄在了空白的卷宗册子上,你看看吧。”

说罢,乔安龄就从身边的小几上,拿起一册卷宗递给了邢栋:“邢大人,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嗳,嗳,好。”邢栋起身双手接过了卷宗。

他打开卷宗一看,眉毛不由的抖了几下,这誊抄在卷宗上的公文,字迹实在太丑了。

在衙门当中,负责誊抄公文、卷宗录入的,一般是衙门里的刀笔吏。

对于刀笔吏,不要求他们的字要写的多好,但是至少要字迹工整,整洁,让人一目了然,所以衙门里卷宗上的字,虽然都算不得多好,但是卷宗上的小楷,都是工工正正,整整齐齐的。

可是,邢栋手里的这本卷宗,这上头的字跟工整完全没有任何关系。有的字,字和字之间的间距是正常的,有的,却是字和字挤在了一起,仿佛是硬要在两个正常的字中间插上一个字一样。有的字,字形结构是正常的,有的字,偏旁部首特别小,有的字偏旁部首却又突在了外面。

他眉毛突了突,抬头问顾志云:“这是府衙的刀笔吏誊抄的?”

顾志云不知如何回答,有些为难的看了看乔安龄。

“恩,”乔安龄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吹了一口浮在水面上的茶沫,又轻轻的啜了一口茶,说道,“恩,是的,这卷宗就是府衙的一个刀笔吏写的,这府衙的刀笔吏是新来的,哦,同我还是认识了,邢大人怎么过问起府衙的刀笔吏来了?”

你想啊,宁姑娘父母的事情,本来是无人知晓,也是无人提及的,现在突然有那么多人知道,是为什么?你可知道究竟谁故意散播这个流言?“

”哈哈哈,老哥,你莫不是想考我啊,若是如此,比可别白费功夫了。

我最是喜欢下围棋,隔三差五就会到这珍珑棋馆里来下一盘棋,珍珑棋馆的事情有什么我是不知道的?“”哦,兄弟,你倒是说说,究竟是谁散播宁姑娘父母的事情。我看看你知道的,和我知道是不是一样?“

”好啊,我跟你说啊,这散播宁姑娘流言之人啊,姓邢,是吏部尚书邢大人的远房侄孙女,也是卢相爷嫡次孙的一房小妾。

为什么这位夫人要散播宁姑娘的流言呢?

是因为这位夫人啊,同珍珑棋馆的宁姑娘有过节。

这位夫人啊,以前在数目时作弊,被人逮住了,又被这宁姑娘给骂了。

后来,这位夫人又跑到珍珑棋馆,污蔑宁姑娘在数目时作弊,结果啊,杜舒玄出面,为宁姑娘做了证,证明宁姑娘没有

“我听说啊,这邢蕊儿因为在宁姑娘那里连吃了两次亏,所以怀恨在心,心生怨愤。她不知从哪里得到了宁姑娘生父生母的情况,所以才到处传播宁姑娘的流言来着。

老哥哥,你知道什么消息,也是这样?”

“兄弟消息灵通,老哥我也没啥好卖弄的,我知道的和兄弟你知道的,一模一样。”

“恩,看来这事情是真的。”

宁仪韵穿着定安侯府小厮的衣衫,站在这两人的棋桌边,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全都听到了耳朵里。

她略微思考了一下,喊来了正在大堂里忙碌着的戚初九。

宁仪韵带着戚初九返身回了珍珑棋馆的后院,寻到后院的僻静之处。

“初九,我刚刚在棋馆里,听到客人之间的谈话了,两个人客人正在谈邢蕊儿的事情,”宁仪韵说道。

戚初九点头说道:“恩,按照东家的吩咐,我让棋馆的婆子伙计们,在棋馆里,散播邢蕊儿的消息。”

“我要让大伙儿都知道知道,东家的流言是怎么来的,这邢蕊儿又是个什么货色。”戚初九接着恨恨的说道。

宁仪韵点头赞赏道:“做的不错。”

“嗳,嗳,”戚初九应道,“东家,你放心,我们珍珑棋馆婆子伙计加起来有十几二十个,那邢蕊儿却只有一个人,呵呵,我们十几个人,单单丈的人多,就可以把流传的流言给拧过来。”

“好,那咱们就继续仗着人多,以多欺少,”宁仪韵笑道。

同戚初九说了几句话,宁仪韵这次重新回到大堂,再穿过棋馆的大堂,出了门,钻上了乔安龄的马车,一路到了京城府尹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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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尹衙门的屋子里,乔安龄看了一会儿公文,便放下了手中公文,朝宁仪韵看过去,见宁仪韵正拿着毛笔,埋头在一张宣纸上写写划划,便站起来,走到宁仪韵的书桌边。

“仪韵,做的如何了?”乔安龄问道,“我见你已经埋头苦干了好几日,进展如何了?可要帮忙?墨斗鱼汁,够不够不用?”

宁仪韵听到乔安龄说话,便抬起头,朝乔安龄眨巴了一下眼,嘿嘿笑了笑:“安龄莫急,嘿嘿,快好了,快好了。说起来咱们这中文,真是奇妙无比啊。”

“中文?”乔安龄瑞风眼中透出疑惑之意。

“啊?”宁仪韵讪讪一笑,一时得意忘形,把现代词汇拿出来了,她接着说道:“我是说,咱们这老祖宗想出来的字,真是奇妙无穷啊。”

“恩?”乔安龄说道。

“一句句子,拿掉一个字,就会同原来句子的意思截然相反。

比如说,这”不是“这两个字,拿掉”不“这一个字,就变成了”是“。意思就同原来的截然相反。

若是在一句句子里,拿掉两个字,那这句子的意思,就可能同原来的意思大相径庭。

若是在一句句子里,拿掉三个子,那这句子的意思,就可能同原来句子的意思,天差地别。

除此以外,还有很多字,多一笔就成了另一个字,而少一笔又成了另一个字。

哦,还有啊,两个字可以组合起来,成为一个字。一个字也可以拆分开来,成为两个字。

有时候,一个字去了边旁部首,还是能独立成字,而意思却变得大不同了。

你说咱们老祖宗创造的字是不是,奇妙无穷啊。”

乔安龄颔首道:“恩,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