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恩,”磁性的声音放柔了的,“我知道,幸好你无恙。”
“我已经从宁府出来,照理来说,已经同宁府没有什么关系了,为什么宁贺要雇了江湖中人来掳我呢?”宁仪韵好奇道。
乔安龄沉吟一息说道:“你在装作昏迷时,听到那两个夜行衣者是受雇于宁贺的,那基本可以确定,此事确实为宁贺所为。
至于为什么宁贺要掳你……现在却是未知,不过……”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我已经命人去调查了。”
宁仪韵点点头道:“嗳。”
乔安龄看着宁仪韵,心中起了几分怜惜之意,宁贺是她的生身父亲,可惜这生身父亲对她没有尽到半点父亲的责任,先是要把她当做礼,送出去当妾,现在竟要雇人掳走她。
宁贺这么做的动机,他先调查着,宁贺贪腐受贿的证据,他会命人加紧调查。
无论如何,他容不得旁人这样对她,哪怕,他是她的生身父亲。
“说起来多亏你送我的那支防身用的发簪,我就是用这把暗藏匕首的发簪,扎了那夜行衣者的背心,”宁仪韵说道。
“那把匕首发簪,丢在翠云山的林子里了?”乔安龄问道。
“恩,丢在那里了,”宁仪韵说道。
乔安龄说道:“我再命人打一支一样的簪子来,不过希望你不要再用到这支暗藏匕首的簪子了。”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也会命人在这珍珑棋馆附近,暗中保护着,中常街分馆那里,也是如此。”
宁仪韵这回没有再推却。
这一次的经历让宁仪韵心有余悸,她到现在还有一丝儿后怕。
安全是第一位的,况且,到现在,宁贺雇人掳她的动机,他们还不知道。谁知道宁贺会不会再使出什么阴招,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好,”宁仪韵应道,“谢谢你。”
“同我生分?”乔安龄挑了下远山眉,“你我明年就要定亲了。”
宁仪韵嗔他一眼。
乔安龄见宁仪韵这横来的一眼,眼波流转,潋滟生辉,透着一股子勾人之意,身子便是微酥。
他不禁说道:“不管如何,此事已经过去了,你既然已经平安,就暂时不想要了。”
“嗳,”宁仪韵点头道,“我省得。”
竹林道路狭小,两人并肩而行,并没有刻意保持距离,如此一来,两人的侧面便会时不时的碰到一起。
因为已是深秋,两人穿的衣服很厚,隔了好几层衣服,完全感觉不到肌肤的触感。
然而这相伴相依而行,时不时的碰触到一起,时不时的互相感受到对方的气息,也让两人之间升起缱绻之意。
乔安龄偏头看到她脸颊上的红晕,微微上翘着的桃花眼,心弦颤着,总觉得自己身上有些酥麻之意。
他偷偷的把手伸到她袖子底下,触了触她的手指,
她任他触着,她也没有阻止。
忽然,乔安龄感觉到她用手指轻轻勾了一下他的手指。
乔安龄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便立刻紧紧握住她的手,把她淡淡整个柔夷,都握在掌心。
宁仪韵只觉得自己的手,被他的大手包裹住了,温暖的略略有些粗糙。
她低头,看向两人手相触碰的地方。
只能看见两只交叠在一起的袖子,看不到牵在一起的手上。然而,手背温暖粗糙的触感,让她觉得分外安心。
两人在竹林里走了一会儿,宁仪韵说道:“安龄,这竹林快要走到头了,前面是一堵墙,不如我们调头往回走。”
乔安龄不答话,拉着宁仪韵就往前面走。
“安龄?”宁仪韵讶异道。
乔安龄不回头,脚步仿佛比刚才还要再快一些。
宁仪韵这才放开了声音,喊道:“安龄,做什么呀?前面就是一堵墙了,还往前面走,撞南墙呢?
咱们往回走,或者在林子别处逛逛。”
乔安龄这才止住了脚步,回过头:“本来就是来逛竹林,逛哪里不是逛林子,既然前面就是一堵墙了,那我们走到墙再掉头回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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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龄:说这么多大道理做什么,都依你,都依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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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修书讶异的问道,“若是要对付卢修远,办了两江总督最有用处,两江总督是地方大员,若是他倒了,卢修远便如同失去了左膀右臂。
宁贺虽说是卢修远的女婿,但官职并不高,也不是什么朝中要职,这……。”
乔安龄道:“两江总督不是不办,只是压后,如今证据已经到手,办与不办只是时间问题。
卢修远的这一只手臂,是早晚都要砍下的。
至于,这宁贺么?”
乔安龄笑了笑:“替人出口气,谁让他想害不该害的人。”
欺负了他心里的人儿,他岂会就这么放过他?
先收拾了宁贺再说。
“昨日,宁贺花银子雇了江湖上的人,去掳走珍珑棋馆的宁姑娘。
查宁贺贪腐受贿的同时,也查一下,宁贺为何要找人掳走珍珑棋馆的宁姑娘。”
“是,侯爷,”宋修书应了下来。
“退下吧。”
乔安龄挥退了宋修书,又喊来了言林。
“备马车,去珍珑棋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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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龄来了珍珑棋馆,宁仪韵便把他带进了珍珑棋馆两楼的雅间。
“可休息好了?”乔安龄问道。
“恩,昨天休息了一整天,昨儿晚上又睡了个好觉,现在精神好得好。”宁仪韵说道。
乔安龄道:“那就好。”
宁仪韵眯了眯眼,问道:“要不要下一盘棋?”
乔安龄勾唇笑:“好。我本来有事同你说,不如一边下棋,一边说。”
宁仪韵打开棋笸子:“好。猜先开始。”宁仪韵猜先得了胜,喜滋滋的拿了黑棋笸子。
她夹了一粒黑子,放到棋盘上:“安龄,你来找我有是要说,是想说……想说……”
“想说我们的事情,”乔安龄手执白子贴着宁仪韵刚才下的位置,落了一子。
宁仪韵微仰起头问道:“那你想说什么?”
乔安龄握着手里棋子,笑道:“自然是来说你我的亲事。
想同你商量一下,我什么时候来提亲,我是这个月底来提亲,还是下个月初?”
没有经过精准的计算,他就落了子,下的并不算高明,不过现在棋局并不是最重要的。
宁仪韵正要去棋笸子里拿黑棋,听乔安龄这么一说,手一顿,棋子也没有抓住:“这么快?”
“仪韵忘了?前天夜里,在猎户家的床上,你已经应下我了,”乔安龄说道。
宁仪韵桃花眼微微弯着:“恩,应下了。”
随即,她又摇摇头,说道:“可是应下了,是说我接受你的情意,同样对你也有情意。”
宁仪韵脸上微微有些热:“不过,互通情意是互通情意,谈婚论嫁是谈婚论嫁。”
乔安龄握住手中的棋子,却不落下,疑惑道:“互通情意和谈婚论嫁有什么区别?既然互通情意了,便应当谈论嫁娶之事,除非有什么阻碍。
我的婚事,我自己就做得了主,并不会有任何障碍。”
乔安龄蹙了蹙眉,接着说道:“难道是你那边有什么阻碍,你已经被宁贺除了宗籍,你的婚事,宁贺是无权过问的。
难道是你母亲,还是……你舅舅……不同意。”
宁仪韵摇摇头:“都不是的。”
乔安龄说道:“还是仪韵你以为,我说对你有情,只是嘴上说说,其实并不想给你名份,并不是真心实意待你的?”
宁仪韵又摇摇头:“我当然是信得过你的。”
她有些犯愁,这大楚朝不像她前世的现代那样,这个时代根本没有恋的说法。
互通了情意,下一步要考虑的,就是谈婚论嫁了。
这已经算慢的了,很多时候,未婚男女连话都没有讲上两句,单凭父母之命和媒妁之言,就可以成婚了。
乔安龄是大楚朝的人,他见两人已把各自的心思说开了,便顺理成章的想到了婚嫁之事。
可是宁仪韵则不同,她是来自现代的灵魂,首先想到的是恋爱,以恋人的模式相处一段日子,看看是否真的适合,然后再谈论婚嫁的事情。
更何况,她现在尚未满十六岁。
在这个年代,这个年纪的女子已经及笄,莫说提亲定亲,就算是真的成婚,也很正常。
但是在宁仪韵的前世,这还是个读书的年纪,谈论嫁娶之事,实在小了一些。宁仪韵把手里的棋子放回了黑棋篓子,正了正色,说道:“你说你中意于我,我对你的心思也是如此,这是感情。
然而,一时的两情相悦是一码事,婚嫁不同于感情,却要郑重上许多。
婚嫁不管对我,还是对你,都极有可能是未来一辈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