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棋馆的宁姑娘出事了

庶女荣宠之路 菠萝饭 6406 字 2024-04-22

“啪,啪”,夜色里两声马鞭,响彻天际。

两匹壮马同时抬起双脚嘶鸣起来,马蹄迅速落地,在夜幕之中,飞奔疾驰。

马蹄声声,尘土飞扬,马车便如离弦之箭绝尘而去。

守门护卫看到转眼就不见踪影的马车,呼出一口气,他心中只希望此事就此揭过。希望这宁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平平安安的,也免得他被迁怒。

马车很快就到了珍珑棋馆。

乔安龄从马车暗隔之中取出一颗夜明珠,迅速跳下马车。

下马车之后,他并没有进珍珑棋馆,而是围着珍珑棋馆的周围走。

他一边儿走,一边儿寻找蛛丝马迹。

言林和苏承庭跟在乔安龄身后,也是左右张望着看看有没有什么痕迹。

乔安龄手中的夜明珠是番邦进贡的宝物,是大楚皇帝赏赐给他的,能在黑暗之中,发出强烈的浅色荧光,握在手里,犹如握着一轮明月。

乔安龄收到大楚皇帝的赏赐之后,并没有将它束之高阁,而是把它放在马车之内。

因为马车车厢摇晃,点了蜡烛,蜡烛也会东摇西晃,若是烛火摇的太厉害,打翻了,或者点着了什么东西,那便要起火。所以马车之中不宜点蜡烛。

一到天黑,车厢之内,就是一片漆黑。

是以,乔安龄把夜明珠置在马车之内,用来夜间照明。

乔安龄手握夜明珠,在珍珑棋馆院墙外走着。

突然,他顿住脚步。

在夜明珠的莹光之中,院墙边的一颗灌木枝上,挂着一小片豆绿色的布条。

乔安龄疾步走过去,将这片豆绿色布条摘下。

这豆绿色布条,料子普通,乔安龄却很熟悉,正是来自宁仪韵常垂在腰间的丝绦。

乔安龄知道她不像别的女子一样会在腰间带上环佩,而是会系上两条绢丝制成的丝绦。丝绦随着她的脚步飘荡,不会像环佩那样发出声响,也不会像环佩那样阻碍行动,然而飘飘逸逸的,十分好看。

这豆绿色的布条,就是来自她常用的绿丝绦。

乔安龄一眼就把这碎布条认了出来了,远山眉眉心凝的仿佛有千金重。

他把布条放入怀中,随后,他以发现布条的灌木为中心,绕着灌木,在灌木四周查看了一圈。

突然,他眼前一亮,只见不远处街面的地上,又有一小片豆绿色的布料。

他走上前,迅速把这片豆绿色的碎布条捡了起来,确认了这片布条也是绿丝绦的布料,他便把这片丝绦布料也放入了怀中。

乔安龄凝重的眉心略微松散下来。

当乔安龄发现第三片布条的时候,他心中基本已确定,这布条是宁仪韵特地留下来的记好。

若是他只发现了一片布条,那么还可以说宁仪韵只是碰巧被灌木勾了一下,勾走了一小片布条,可是一连三片布条,若再说是巧和,就说不过去了。

“言林,苏掌柜,”乔安龄说道,“若是我所料未错,这碎布条应该是宁姑娘留下来的记号,我们沿途一路寻找这记号,应该可以找到宁姑娘的踪迹。”

“是,侯爷,”言林应道。

“好,侯爷,”苏承庭答道。

于是,三人便开始分头寻找豆绿丝绦的碎布条,有谁寻到了一片布条,就喊上一声,然后,三人再一起寻找下一片丝绦布条。

——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

宁仪韵被鲁大背着,出了珍珑棋馆。

之后,她很快就醒过来了。

醒来之后,她也有一瞬的惊慌,不过她立刻稳住心神。

她借着晦暗的月色,看清了自己面临的形势。

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男人正在夜色里,背着她蹦跑,而在她的旁边,另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男人,背着温明玉奔跑。

两个男子均是体格健硕,身形灵活,看上去像是练家子。

温明玉双眼紧闭,应该还在昏迷。

宁仪韵心中十分疑惑,为什么会有两个练武之人将她和温明玉从珍珑棋馆里背出来。

但现在也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现在要解决的,是如何面对这个局面。

她被一个体格健壮的男人背在背上,若是要想要力敌,根本不可能的。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同样魁梧的男人,她根本不可能对付连个这样的男人。

况且还有一个昏迷着的温明玉。

既然不能力敌,就只能随机应变。

她和温明玉被人从珍珑棋馆掳走,被人发现之后,珍珑棋馆的人一定会来寻她们的,而永宁侯府的宝贝闺女不见了,永宁侯府定然也会着急的四处寻找。

然而京城那么大,岂是件容易的事?

宁仪韵便想到,她可以给寻找她们的人留下一些线索。

思绪在脑中迅速翻转。

宁仪韵便把手摸到腰间的两条丝绦。

这两条丝绦是由豆绿色的绢纱编制成的类似于飘带一样的带子。

因为绢纱质地很薄,所以这丝绦也是轻盈飘逸,是宁仪韵最喜欢的丝绦。

而绢纱的材质,很薄也很脆,是可以用手撕下的。

于是,宁仪韵摸到丝绦,轻轻的将丝绦一片片的撕了下来。

每撕一片,她就往地上扔一片,或是在树枝上挂一片。

一直来到了到翠云山。

隆升街上,宁仪诚正往宁府庄子的方向赶路。

近日,他一直在调查宁卢氏真正的死因,他一直都无法相信,身体健康的宁卢氏,会突然的暴病而亡。

今日,他查得了一丝线索,原来宁卢氏以前的贴身妈妈佟妈妈被打发到宁家京郊的庄子里去了,他便想着去找佟妈妈问上一问,看看能不能从佟妈妈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虽然天色已黑,但是宁仪诚心急如焚,哪里还能等到第二天?

是以,他便连夜从宁府出来,去京郊的庄子,找佟妈妈。

隆升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宁仪诚一人在隆升街上疾步行走。

经过珍珑棋馆的时候,他突然看见珍珑棋馆院墙的墙头翻过两条黑色身影,这两条黑色身影还各背了一个人。

就在这时,他听到珍珑棋馆院墙之内有人发出了凄厉的叫喊。

“出事啦,救命啊。”

宁仪诚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珍珑棋馆出事了,这两个穿着夜行衣的人应该是从珍珑棋馆劫了人出来,所以才会背着人从墙头翻出来。

他不知道他们劫的是谁,看身形,好像是女子,他也不知道这被劫两人当中,有没有宁仪韵。

宁仪诚脚步一收,不及细想,便立刻掉转方向,朝那两条身影追了过去。

——

珍珑棋馆竹林之中。

梅香雪看到倒在地上的丫环瑞珠,吓得面如土色。

而那永宁侯府的婆子,惊慌的不停喊叫:“救命啊,出事了,出事了,救命啊。”

夜色里,凄厉惊慌的惊叫,把整个珍珑棋馆的人都惊动了。

苏承庭和住在棋馆中的伙计都赶到了竹林。

戚初九带着戚圆豆也赶来了。

苏芝如也从自己的屋子出来,赶到竹林里。

苏承庭看了看躺在地上不醒人事的丫环,问道:“究竟是什么怎么回事?”

梅香雪稳了下心神,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最后,她说道:“我们是到竹林里来找仪韵和温小姐的,却看到这个丫环倒着竹林的小道边。”

“那仪韵和温小姐呢?”苏承庭问道。

梅香雪颤着嘴唇说道:“不见了。”

苏承庭心里一沉:“不见了?”

这时,地上趟着的瑞珠“咳咳”咳嗽了两声,幽幽的醒了过来。

永宁侯府的婆子立刻冲上去问道:“小姐呢,小姐在哪里?”

“小姐,小姐,”本来还有些迷糊的瑞珠,突然睁大了眼睛,“宁姑娘正带我们穿过竹林,从偏门出去。宁姑娘说,这么走的话,距离近,出了们就是沁雅斋。

我们进了竹林……之后……”

“之后,什么?”那婆子急问。

“之后,突然出现了两个人,两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男子,他们冲了上来,冲了上来……婢子眼前一黑,再之后,就,就不知道了。”

瑞珠说的断断续续,终是把事情说了清楚。

“什么?小姐定是被两个黑衣男子掳走的,一定是的,一定是的,”永宁侯府的婆子面色惨白,她不再高声呼喊,却是喃喃的说道:“出事了,出事了,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小姐出事了。”

苏芝如腿脚一软,整个人失去了支撑,跌坐在地上,她呜呜咽咽的说道:“仪韵不见了,仪韵被人掳走了,要是仪韵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想活了。”

棋馆中的伙计婆子们俱是十分焦急。

“我们立刻出去找人。”

“京城那么大,去哪里找?”“那我们也不能这样干等着。”

苏承庭见竹林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的众人,深深吸了口气,说道:“事已至此,慌乱也无济于事。”

他转身对梅香雪说道:“香雪妹子,你和戚初九一起去一次京城的府尹衙门报案,请京城的府尹衙门出动衙役捕快寻人。”

“嗳,好好,我们这就去,这就去,”梅香雪和戚初九一起应道。

苏承庭又转向永宁侯府的婆子:“这位妈妈,你赶快回沁雅斋,告诉你家夫人,温小姐在珍珑棋馆被人掳走,让永宁侯爷和夫人想法子尽早找人。”

婆子像是被人突然敲醒了一般连声说道:“对,对,对,我这就去。”

苏承庭指了一个珍珑棋馆的婆子说道:“你送这位妈妈从竹林附近的边门走。”

“嗳,嗳。”

珍珑棋馆的婆子带着永宁侯府的婆子往边门走过去。

随后,苏承庭转向苏芝如:“姐姐,你放心,承庭如论如何都会把仪韵找回来了,姐姐,你先回房等消息。”

戚圆豆走到苏芝如身边,圆乎乎的小手拍了拍苏芝如的手:“苏婶婶,别担心,仪韵姐姐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圆豆陪着苏婶婶。”

苏承庭叹了一口气,安排了一个珍珑棋馆的婆子把苏芝如和戚圆豆送上了二楼。

随后,苏承庭对余下的众人说道:“剩下的人,便到棋馆周围四处找找。”

“是,是。”余下的伙计婆子纷纷应了下来。

——

苏承庭在众人走了之后,便立刻出了门。

他要去另一个地方求救。

夜色中,苏承庭在隆升街上疾步快走,一路走到了定安侯府。

苏承庭知道定安侯府在大楚朝的势力极大。虽然他不知道具体有多大,但是既然定安侯和卢丞相能在大楚朝并称为两个最有权势的人,那么定安侯的权势定是极大的。

苏承庭心道,既然权势那么大,那么力量定要比府尹衙门大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