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宁府惊变

庶女荣宠之路 菠萝饭 6464 字 2024-04-22

她看着空无一人的二楼楼梯转角,心中却莫名生出一分遗憾了。

可惜了,可惜她终是没能毁了宁仪韵的容貌。

“小姐,这珍珑棋馆我们来也来了,坐也坐了,小姐是准备在这里喝茶,还是下棋啊?”芸香说道,“如果是下棋,那婢子可是不会的。”

“走吧。”宁仪嘉说道。

“啊?什么”芸香惊讶道。

“走吧,今儿出来是去街市逛的,又不是来下棋的,”宁仪嘉说道,“你不是说,这隆升街上,到处都是布料店和金店,何必待在这棋馆里?”

说罢,宁仪嘉便起了身,往大门外走,芸香连忙跟了上去。

宁仪嘉带着芸香在隆升街上逛了大半日,采买了几匹布和几件头面首饰,便回了宁府。

一进宁府,宁仪嘉就发现,府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府里的婆子们和丫环们,一个个儿的神色凝重,就像府里出了什么事一样。

宁仪嘉喊了一个路过的粗使婆子,问道:“这府里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你们怎么一个个儿的,神色那么凝重?”

粗使婆子说道:“老奴也不知道详情,只知道老爷和妇人,闹了别扭。

老爷现在火气大得很。”

“啊,什么?老爷火气很大?”

宁仪嘉十分讶异,她爹和娘,感情算不得多好,但也算相敬如宾,她很少看到她爹娘大吵大闹,就连她娘先斩后奏,打发了他爹的小妾,他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就算了。

今天她爹娘怎么会闹了别扭,又有什么事,会让她爹大动肝火?

“回大小姐,老爷这会儿火气正大着,已经发作了好几个下人,那几个下人都被打了板子,就在外院门厅那儿打的,打得皮开肉绽的。”

那婆子继续说道:“现在府里的下人都战战兢兢的,连话都不敢说,就怕说了什么话,被老爷挑了错处,要挨上一顿板子。”

宁仪嘉有是惊讶,又是担忧:“知道了,你退下吧。”

说罢,她又转头对芸香说道:“芸香,咱们快去清宜院看看,我爹和我娘究竟是怎么了?”

“是,小姐。”芸香答道,

主仆二人提着裙子,连走代带跑的去了清宜院。

一进清宜院,宁仪嘉心里就是一沉。

门口那些仆人只是神色凝重,清宜院的下人们个个都是哭丧着脸。

院子里没了平日仆从往来忙碌的景象,丫环婆子们都三个五个的站着,脸色难看,互相之间偶然说上一两句。

众仆人看到宁仪嘉过来,就纷纷上来行礼。

“小姐。”

“大小姐。”

宁仪嘉说道:“我刚才听说,老爷和夫人闹了别扭,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下人们互相对视了几眼,一个老婆子上前答了话。

“回二小姐,老爷和夫人确实闹了别扭,我们也知道老爷夫人究竟怎么了?”

宁仪嘉问道:“那你们知道什么?把你们知道的都告诉我。”

叶妈妈站了出来:“大小姐,是这样,今儿下午,老爷气冲冲的进了清宜院,把清宜院里所有的下人,除了贴身伺候夫人的佟妈妈以外,都叫到清宜院的院子里,让我们跪在这院子里。

我们跪在院子里,老爷便进了正屋,和夫人吵了起来。

老爷和夫人吵架的时候,门是关着的,我们在这里跪着,离正屋有些远,听不清老爷夫人说了什么,只听见了屋子里,时不时发出极大的响动。”

“什么响动?”宁仪嘉问道。

叶妈妈迟疑了一下说道:“应该是,应该是,砸东西,扔家什的响动。”

“砸东西?”宁仪嘉惊讶道,竟然闹得这么厉害。

“是,小姐,就是砸东西的声音,”叶妈妈说道。

另一个婆子说道:“老爷出来的时侯,又到院子里把我们骂了一顿,说我们整个清宜院的下人全都失了职,要罚我们。

老爷说,要将我们整个清宜院的下人,打板子的打板子,发卖的发卖。”

那婆子说着普通一声跪到了地上:“求大小姐去跟老爷求求情,老奴一把年纪了,若是打了板子,这一条老命也就没了。

老奴在清宜院里当了一辈子的差了,被发卖了,还能怎么活?

老奴真的不知道老爷和夫人为什么会闹成这样,老奴在这清宜院里当差了那么多年,勤勤恳恳的,没出过什么岔子,求小姐开恩。”

清宜院里的下人们,纷纷跪到了地上。

“求小姐去给老爷求求情。”

“求求大小姐。”

宁仪嘉说道:“你们先别急,这件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先进去问问我娘亲。”

那婆子迟疑了一下,说道:“小姐,夫人不在清宜院里。”

“我娘不在清宜院,那她在哪里?”宁仪嘉问道。

“这,这,夫人在,夫人在……”那婆子说得支支吾吾的。

“在哪里?”宁仪嘉急道。

“回小姐,”叶妈妈回道,“老爷命人将夫人和佟妈妈妈妈关到了柴房里,现在夫人和佟妈妈在柴房里。”

“什么?”

宁仪嘉惊呼了一声,转身出了清宜院的门。

“走,去柴房。”宁仪嘉对芸香说道。

“嗳,是,小姐。”芸香连忙应了一声,跟上了宁仪嘉的脚步。

宁仪嘉提了裙摆开始跑,一路跑,跑到了柴房门口一看,只见柴房门紧紧闭着,门口落了锁,两个护院站在门口看着。

宁仪嘉走上前,对那两个护院说道:“把门打开,我要见我娘。”

转眼又过了几日。

这日,国子监没有围棋课,杜舒玄不必给学生们上围棋课。

一大早,杜舒玄便出了门,他又去了一次醉宵楼,去排队买醉宵楼的糕点饼食。

前几日,钟亦青跟他说,若是他再不让宁仪韵知道他的心意,等有一天宁仪韵定亲了,嫁人了,他就后悔也来不及了。

这句话,让杜舒玄让后怕了许久,所以,今日趁着没有课,杜舒玄就来醉宵楼排队饼食,

排在醉宵楼糕点饼食窗口前,杜舒玄心中暗暗下了决心,今日,他要告诉她,这些饼食是他特地给她买的,是他在人龙之中,排了半天的队,特地给她买的。

杜舒玄在醉宵楼窗口前,从早上站到了中午,买了几包饼食糕点。

他拎着这几包饼食糕点,一路走了珍珑棋馆。

进了珍珑棋馆,他在大堂里环视了一圈,终于在两楼,楼梯转角的位置,看到了宁仪韵。

他咬了咬牙根,提了一提手中的食盒,朝楼梯的方向走过去。

人还没有走到楼梯口,脸颊上已经泛起了红云。

他稳了稳心神,顾不得发烫的脸颊,踏上了楼梯。

宁仪韵正在看大堂中的情景,见大堂之中井然有序,有条不紊,便寻思着去一次中常街附近,将她上次看上的铺面定下来。

正要走,就听到有人喊她。

“宁姑娘。”

宁仪韵扭头一看,只见杜舒玄正提着一个食盒,沿着楼梯,向她走过来。

她微笑道:“杜先生来了啊。”

杜舒玄深呼了一口气,加快了步子,走到了宁仪韵的身边。

——

这时,珍珑棋馆的门口,出现了两个女子,一个是宁仪韵同父异母的姐姐宁仪嘉,另一个则是她的丫环,芸香。

“芸香,这里就是珍珑棋馆了。”宁仪嘉说道。

“是啊,小姐,看着还挺大的,”芸香说道,“小姐,为什么我们要到珍珑棋馆来?这珍珑棋馆是下棋的地方,您瞧,满屋子的人都在下棋呢。

今儿早上,您不是跟夫人说,整日待在府里觉得闷,所以要出门走动走动,要上街来看看嘛。

这街上有好些布料店,金店,小姐,咱们不去那些店,为什么偏偏要到这个珍珑棋馆里来?”

“没什么,就是想来看看而已,”宁仪嘉说道,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进这个珍珑棋馆,也许只是想看看她这个姿容绝色的庶妹,现在究竟如何。

“走吧,咱们进去吧。”宁仪嘉说道。

两人走进了珍珑棋馆。

珍珑棋馆里人很多,几乎满座,宁仪嘉和芸香进珍珑棋馆的时候,正好有人离开了,宁仪嘉和芸香便坐到了正巧空出来的棋桌边。

“小姐,这珍珑棋馆还有茶水的。”

芸香说着,向不远处的一个伙计招了招手,把伙计招到了跟前,问他要了两杯茶。

伙计听了吩咐,手脚伶俐,麻利的给宁仪嘉和芸香上了两杯茶。

宁仪嘉的目光在大堂里环视了一圈,看到了站在两楼楼梯口的宁仪韵。

她也看到了宁仪韵身边的杜舒玄。

宁仪嘉是闺阁中的女子,她并不认识杜舒玄,然而,她却见杜舒玄眼清目秀,身长玉立,气质章成,看得出来,他不是什么市井之徒,比一般的官宦子弟,还有多几分儒雅之气。

而他正目光专注的看着宁仪韵。

——

“杜先生,你来了啊。”宁仪韵说道。

“恩,今儿国子监没有围棋的课业,我也不用给学生们,就过来了。”杜舒玄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宁仪韵点头道。

“嗳,”杜舒玄点了点头道,“宁姑娘,其实我一早就出门了。”

说罢,杜舒玄打开手里的食盒,接着道:“这食盒里,是醉霄楼的糕点饼食,是,是给宁姑娘的。”

宁仪韵朝杜舒玄的食盒里一看,里面果然放着几包油纸包好的几包东西,油纸上赫然印着醉霄楼的红印。

宁仪韵讶异的问道:“杜先生又有多余的醉霄楼饼食了?

醉霄楼的饼食十分难得,上次杜先生已经给我好几包,我这心里已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回,我哪好意思再拿?

杜先生实在太客气了,这饼食我实在不好意思收了。”

杜舒玄见宁仪韵拒绝,心里就着急起来:“还请姑娘收下,这些饼食不是我学生送的,也不是我多余的。

是我自己买的。”

宁仪韵不禁问道:“杜先生自己买的?”

“嗳,我自己买的,”杜舒玄脸颊上越来越热,“我今儿早上,一早就出门了,出门了之后,我先去了一次醉霄楼,去醉霄楼的饼食排了队,为的就是给宁姑娘买饼食。”

“啊?”宁仪韵怔了怔。

杜舒玄脸上烧得发烫,他见宁仪韵双眼瞪大,朝自己看,眼里流露出疑惑之色。

他连忙垂了眼眸:“我见宁姑娘喜欢吃醉霄楼的饼食,便去醉霄楼买了一上午的队,给宁姑娘,买饼食。”

“杜先生排了一上午的队?”宁仪韵。

“嗳,”杜舒玄说道,“只要姑娘收下,喜欢吃,我这长龙就算没有白排了。”

杜舒玄憋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宁姑娘,我排队买饼食给你,也是有私心的。”

“私心?什么私心?”宁仪韵讶异道。

“我的私心是,我想,想讨你欢心。”

宁仪韵愣住了。

杜舒玄说完这些话,抬起星目,朝宁仪韵看去,看见宁仪韵呆呆的发着愣,桃花眼眨巴了一下。

那模样让杜舒玄的脸更红了,他觉得自己脸上热的像是被上好的无烟碳烧着了一样。

他把食盒往宁仪韵手里一塞:“这些饼食都是给宁姑娘的,宁姑娘你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