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我坐你旁边就好

庶女荣宠之路 菠萝饭 8759 字 2024-04-22

温伯瑾为人严肃刻板,但一向最疼爱自己的妹妹,他见自己妹妹情绪低落,就想着哄哄她。

他道:“难得到这珍珑棋馆里来,不如我们在棋馆里再看看,我听说这珍珑棋馆的两楼是有雅间的,不如我们去楼上的雅间看看。

大哥同你下上一局,看看你的棋力如今如何了?”

“那,那好吧,”温明玉说道,“我们去楼上雅间下一盘棋吧。”

温伯瑾说道:“走吧,同大哥下一盘棋。”

于是兄妹二人,便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温明玉突然向上一指,大声道:“是你。你不就是那个宁府的二小姐嘛?”

她蹭蹭上了楼,走到宁仪韵的身边,喘了口气说道:“你不就是哪个宁府的二小姐?”

宁仪韵道:“温小姐,这里是棋馆,楼下还在进行比试,不可喧哗。”

温明玉脸一红,放低了声音说道:“我,我只是突然看到你,一时情急。

宁,宁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了,你也是爱好围棋之人,想来看看也是自然。”

宁仪韵说道:“我已不是什么宁府的二小姐了,如今我是这珍珑棋馆苏掌柜的外甥女。”

“不是宁府的二小姐,那日我在邢府的时候……”温明玉说道。

宁仪韵摇头道:“当时是,现在已经不是了。”

她不愿就这个问题和温明玉详谈,便说道:“我舅舅将我赎了出去,我想同娘一起,宁府就放了我和我娘,一起到了珍珑棋馆。”

闻言,温明玉也没有细想,她是永宁侯的嫡女,又是郡主的女儿,对她来说,宁仪韵是小官庶女也罢,是掌柜外甥女也罢,同她都不是一个阶层的人,单论身份,她们是不可能相交色,她所关心的是其他的事情。

“宁姐姐,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你,我想和再下一盘棋。最近,我一直在钻研围棋,连杜先生都说我棋艺精进了不少,”温明玉说道,“宁姐姐,我们都在这里遇见了,不如就下上一局吧。”

温明玉是喜欢围棋之人,她年纪小,好胜心也大。上次在邢府,她输给了宁仪韵,心里总有几分不服气。

虽然杜舒玄跟她说过,宁仪韵的棋艺其实远胜于她,就算现在她的棋艺已经增强了不少,她依旧远远不是宁仪韵的对手,不过她却还是想再试一试。毕竟,宁仪韵和她同岁,身份差她许多,学围棋的条件更是同她天差地别。

现在看到宁仪韵,她又惊又喜,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所以才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对于温明玉的要求,宁仪韵倒也没有惊讶,不过她却是摇头道:“温小姐,今日恐怕是不能同你下棋了。”

“宁姐姐不愿意同我下棋?”温明玉小脸一沉,显然有些不高兴。

“不是不愿意同你下棋,而是今日同谁下棋都不行的。

今日是珍珑棋馆围棋大比的日子,方才我也说了,我是珍珑棋馆苏掌柜的外甥女。

今儿棋馆事情多,人手不够,我得侯着,什么时候需要我帮忙了,我就得去帮忙。”宁仪韵说道。

温明玉朝楼梯下瞅了一眼,见一楼大堂里挤挤挨挨的都是人,心知宁仪韵说的没错,便也不再纠缠,只问道:“宁姐姐,那改日,我到珍珑棋馆寻你下棋可好?”

“好。”宁仪韵说道。

温明玉又拧了拧眉头:“可是,我出门一趟也不容易,出门也就是去个什么赏花会啊,诗书会啊,什么时候才能再上街啊。”

她下定决心似的说道:“不管如何,我定是要想法子出来一次,同你再下一局。”

宁仪韵浅浅一笑,说道:“好。”

温明玉见今天不可能同宁仪韵下围棋了,转头去找自己的大哥,温伯瑾:“大哥,咱们走吧,去二楼雅间坐坐,你陪我下上一局。”

“走吧。”温伯瑾说道。

说罢温明玉和温伯瑾兄妹二人便继续上楼梯。

宁仪韵侧了侧身,给他们兄妹二人让出一条通道来。

在经过宁仪韵的时候,温伯瑾用余光看了一眼宁仪韵。

至于坐在宁仪韵旁边的乔安龄,温伯瑾和温明玉兄妹二人都没有在意。

温明玉走后,宁仪韵坐回座位,把注意力重新转向一楼大堂的情景。

这一转头,便发现有几道目光正向她看着。

方才,温明玉在楼梯上对她大喊,“你不是宁家的二小姐吗?”这句话,大堂中很多人都听到了。

有些人不明所以,以为只是两个闺阁小姐在棋馆里巧遇罢了。

有些棋馆的熟客,以及棋馆中的伙计,知道宁仪韵是苏掌柜的外甥女的,却也不以为意。毕竟就算宁仪韵是苏承庭的外甥女,那也不是姓苏,而是姓宁,只是现在多了知晓她排行老二而已。

大部分人没有什么反应,但还是有人听得明白。

头一个就是杜舒玄,温明玉这么一喊,杜舒玄便立刻把目光从棋盘上转到了宁仪韵身上。

他有些惊讶,惊讶之余,又十分惊喜。

原来是她,温明玉提过的那个棋艺高明的宁家二小姐就是她,原来他在很久之前,就看到过她的棋谱。

杜舒玄朝宁仪韵看着,星目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

宁仪韵不知其中关节,看到杜舒玄朝她看,便冲着他浅笑着点了点头。

杜舒玄见宁仪韵突然对自己笑了一下,心漏跳了半拍,随即,心又飞快的跳了起来,连带着脸也热了起来。

他的身姿依旧儒雅淡然,脸颊上,却隐隐浮现了红云。

“杜先生,你脸红什么?”钟亦青立在杜舒玄身侧,将杜舒玄的反应看了个正着。

杜舒玄怔忪了一下:“大堂里人多,大约是有些热了。”

“哦,”钟亦青拖长了尾音,他嘿嘿一声笑:“杜先生,堂里人虽然多,但是南北门窗都开着,四面通风,秋日的天气哪里热了?”

他朝转过头,朝站在两楼的宁仪韵看了一看,在杜舒玄耳边说道:“先生,不会是看到了美人儿,脸热吧。说起来,先生年纪也老大不小了,看到美人儿,热上一热,也是自然的。”

“你小子浑说什么?又想回去抄棋谱了?”杜舒玄压低了声音,呵斥道。

钟亦青缩了下脖子,不敢再惹杜舒玄。

看向宁仪韵的另一道的目光,却让宁仪韵觉得十分不舒服。

这道目光来自邢栋。

邢栋已经下完了,他又赢了一局,

不过围棋大比是团队赛,他已经下完了,他的队友还没有下完,他便坐在棋桌边等着。

他捋了一把胡须,看着棋盘的结果,这一回,他又赢了不少目数。

心中正暗自得意着,他便听到温明玉那一声大喊:“你不是那宁府的二小姐吗?”

邢栋一听,便立刻把目光挪到了棋馆楼梯的位置。

这一看,他便认出来了,这坐在棋馆两楼楼梯转角处的小美人,不正是让他惦记了许久的小美人么?

好几个月没有看她了,这身子又长了一些。身量长了,这该长的地方更是长了,这身子玲珑有致,娇嫩诱人得紧。

自从邢府诗书会之后,邢栋又向宁贺旁敲侧击的打探过这个宁府庶女,不过宁贺只说这小妮子如今已经不在宁府了,同她的姨娘一起被他打发走了。

宁贺的话,说的不清不楚,支支吾吾,邢栋只知道宁仪韵不在宁府了,却是不知道她的去向。

没想到,踏破铁屑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竟然在这儿又看到她了。

邢栋想了一想,向侯在一边儿的伙计招了找手。伙计便机灵的跑了过去。

“爷,您有什么吩咐?”伙计问道。

邢栋问道:“跟你打听个事儿,坐在两楼楼梯转角处的女子,你可知道是什么人,是你们这儿的常客,还是哪家的家眷?”

那伙计道:“爷,您若是问的别人,小的还真不知道,您问的这个女子,小的却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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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首订章节的错别字已经改过了,谢谢小伙伴们帮忙捉虫~把名字写错,真是太不应该,菠萝反省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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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继续翻着报名的清单,看到第四支队伍的时候,宁仪韵的目光又是一顿。

竟然是温明玉。

除了温明玉以外,还有她的两个兄长,温伯瑾和温仲瑾。

宁仪韵在灯火下,笑了笑,倒是没有想到,永宁侯府的少爷小姐也来了。

宁仪韵又翻了几页,便没有再看到什么熟悉的名字了。

她把报名的清单放下,心道,看来这场围棋大比一定会十分热闹。

——

第二日,宁仪韵找来了苏承庭和梅香雪,三人找了一间儿雅间,开了一个会,讨论围棋大比的筹备工作。

围棋大比的当天,一定会来很多人,事先有充足的准备,才能让珍珑棋馆,在围棋大比的那天保持良好的秩序。

三人在雅间里坐好,梅香雪给苏承庭和宁仪韵倒了茶,三人便一边喝茶,一边讨论围棋大比的事情。

梅香雪是珍珑棋馆的管事,平日里,负责珍珑棋馆的茶水糕点供应。到了围棋大比的那一天,来的人很多,要保证茶水糕点的供应,便不是易事。

宁仪韵便和梅香雪定下了许多措施,来保证围棋大比当日茶水糕点的供应。比如,提前向蔡隆记定好当天的糕点;比如,在大堂里增加茶杯茶壶;比如,让厨房两个灶头同时烧热水,保证热水充足。

宁仪韵和梅香雪把这些举措一一定好,再交给梅香雪去办。

除了糕点茶水供应以外,大比当日场次的安排,座位的安排,进场出场的通道,观众观看的场地等等,也都是需要事先安排好的。

这些,宁仪韵也一一制定好,再由苏承庭去准备。

——

这几日,整个珍珑棋馆都在忙着准备围棋大比的事情。

忙碌的日子过起来总是极快,再过一日,明日就是围棋大比的日子了。

今日,珍珑棋馆打烊之后,宁仪韵便指挥着珍珑棋馆的所有人,将大堂重新布置了一番。

大部分的棋桌都被撤走了,搬到了棋馆门面后头的院子里,只留了十二张棋桌摆在大堂中央。每张棋桌旁边,各放了两把圈椅。

十二套棋桌椅供分为四组,可以供八个团队同时进行围棋比试。

在这十二套棋桌椅的周围,设置了低矮的竹栅栏。

这竹栅栏的作用是将围观的观众,和参加比试的队伍分隔开来,以免围观者影响比试。

这竹栅栏开了两个口,一个是出口,一个是入口,供参赛队伍进出所用。

剩下的圈椅,摆成了几排,放在大堂的一侧,作为休息区。

苏承庭手里提着两把圈椅,问道:“仪韵啊,我看这次报名来参加围棋大比的,有一些当官的,还有一些侯门世家,到时候来观场的,怕也有不少官员和世家子弟。

我们要不要在堂中摆上几张大一些官帽椅,再摆上几张几案,让这些官员和世家子弟休息用?也免得他们和普通老百姓挤在一起。”

宁仪韵想了想说道:“围棋的比试,只在棋盘上分胜负,不以身份论高低。

不用了,就这样吧。”

“我也觉得仪韵说的是,”梅香雪说道,“咱们的大堂就这么点地方,就算摆了几套大一些的桌椅,怕也是不够用的。

到时候来的官员和世家子弟一多,倒底是谁坐谁不坐呢?到时候尴尬得紧,还不如不设,所有的位置都一样,也免了尴尬。”

“嗳,香雪姐姐考虑的周全,”宁仪韵说道。

“好,”苏承庭点头道,“仪韵说得有理,香雪妹子说得也有理,那就不另设宽敞的桌椅了。”

珍珑棋馆的人手有限,棋馆中所有人不管是伙计也好,门房也好,粗使婆子也好,都在大堂中帮忙摆放桌椅。

苏承庭作为珍珑棋馆的掌柜,也亲自搬桌子,梅香雪也帮忙摆弄整理椅子,宁仪韵拿着抹布,把椅子和棋桌都擦了一遍。

秋天的天气,已经见凉,不过经过这么一劳动,众人多多少少都出了些薄汗,尤其是苏承庭。

苏承庭做的都是搬棋桌的重体力活,本身又是个易出汗的,这会儿竟是大汗淋漓。汗水都从衫子里透了出来,他的背后,浅蓝色的衫子,被汗水浸成了深蓝色。额头的汗水,凝成珠,从脸颊淌了下来。

梅香雪正在搬一个椅子,看到苏承庭这幅模样,便说道:“苏大哥,我去把帕子打湿了,给你擦擦吧。”

说罢,她便转身离开,从大堂的后门进了院子。

过了一小会儿,梅香雪便拿了一条湿漉漉的帕子重新进了大堂。

她寻到了满头大汗的苏承庭,将打湿了的帕子递了过去:“苏大哥先歇会儿吧,先用这帕子擦擦汗,擦好汗再搬也是一样的。”

苏承庭额头上的汗直往下滴,若不是粗浓的眉毛,汗水只怕要滴到眼睛里去了,他放下手里的棋桌,应道:“嗳,好,多谢香雪妹子了。”

他接过帕子,讶异道:“咦,帕子是温的?”

“嗳,”梅香雪道,“厨房里正好有白日里用剩下的热水,水还没有凉,还是温的,我就用了温水。

现在秋天,比不得夏天,天气总是有些凉的,出了汗,又用冷水擦,怕你感染了风寒。”

梅香雪顿了顿接着说道:“明日就是围棋大比了,你是珍珑棋馆的掌柜,珍珑棋馆离不得你。”

“呵呵,”苏承庭低声笑道,“我身子哪有那么娇贵?出个汗,用凉帕子擦一擦,就生病了?”

说话声音一向爽利的梅香雪,突然放轻了声音:“总是小心一些的好。”

苏承庭浅笑:“好,香雪妹子费心了。”

他拿起帕子把脸上和脖子里的汗水都擦了干净。

“香雪妹子,这帕子弄脏了,洗干净了再给你。”苏承庭道。

梅香雪从苏承庭说里夺过帕子:“借你帕子擦汗,还要你洗干净了给我,哪有这样的道理?”

梅香雪恢复了刚才的爽利劲儿,说道:“苏大哥,汗擦好了,继续搬棋桌吧,我也要去整理椅子了。”

苏承庭又呵呵轻笑了两声,双手握住棋桌的两端,用力一提将棋桌提了起来。

宁仪韵正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擦着桌子,苏承庭和梅香雪说话的一幕,被宁仪韵看了个正着。

她看着正在整理椅子的梅香雪,杏眼娥眉,身段丰韵有致,分明是一个正值年华的少妇,怎么可惜就成了寡妇,而且一寡就守了十年。

她又回过头,转向苏承庭,自己这个舅舅快三十岁了。

什么时候,这株老铁树才能开了花?

——

东方拂晓,又是一日。

今日便是珍珑棋馆围棋大比的日子。

珍珑棋馆来了许多的人,除了参加大比的八支队伍以外,还有他们带来的亲友团,棋馆的老客人,以及慕名而来的新客人。

来人之中,有老有少;有华服锦衣之人,有素锦布衣之人;有男子,也有女子。有的闺中小姐带了幕离而来,有的干脆穿了男装过来。

虽说大堂的棋桌大部分已被撤到了院子里,但是大堂里依旧是挤挤挨挨的。

好在珍珑棋馆提前做好了准备,大堂之中,人虽然多,但也没有显得混乱,整个大堂井然有序。

宁仪韵已经提前让人在大堂墙面的许多地方,贴上了“禁声”的字样,所以大堂中,没有人大声喧哗,偶尔有人说话,也都是压低了声音的,众人都保持着安静。

温明玉穿着一身男装,白色锦缎长袍,腰间一条玉革带,脚踩一双玄色皂靴,像个面如冠玉的小公子,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悠着,好奇的东张西望。

在她旁边,她的两个兄长一左一右的护着她。

邢栋今日未着官服,他穿着常服而来,身边跟着一老仆。

国子监的三个学生,穿着国子监常服,由杜舒玄领着,进了棋馆大堂。

几个伙计在维持秩序,梅香雪忙着准备茶水糕点,苏承庭则在招呼珍珑棋馆的几个熟客。

宁仪韵却是搬了把圈椅,坐在二楼楼梯的转角处。

这个位置不引人注意,却能看清整个大堂的情况。

宁仪韵坐在二楼楼梯口看着大堂里的情景。

若是大堂里情况一切顺利,她便安心的坐着,若是大堂里出现了什么紧急情况,她也可以及早发现,及时采取措施。

苏承庭站在大堂中央,宣布了围棋大比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