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贺一心钻营官场,权利就是他一生的目标。
为了升官,他娶了卢修远的庶女,他连自己的亲事,都能当成仕途上的踏脚石,更何况宁仪韵只是他的一个庶女。
只要可以获取仕途上的利益,定安侯那样的贵族公子可以送,邢大人那样的酒色之徒,也可以送。
既然改变宁贺的想法是不可能了,那她唯有离开宁府,才能摆脱现在的命运。
唯有离开宁府。
在宁仪韵前世的现代社会,每个人年满十八就是独立的个体。从道理上讲,是可以决定自己的事情,也需为自己做到的每一件事情负责。
然而,大楚朝不是。
不是她一走了之,她就可以获得自由的。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在大楚朝,父母有权卖儿卖女的,更何况是决定把她给哪个男人,是嫁人为妻,还是与人为妾?
她没有户籍文书,无论她走到那里,她的身份是不会变的,她是宁贺的庶女,是宁府的人。
一走了之,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
她需要想个法子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要摆脱这个被送出去做妾的命运,唯有离开宁府。
不仅要离开宁府,还要摆脱宁府庶女这个身份,彻底脱离宁府,获得新的身份。
然而,如何才能摆脱宁府庶女的身份?
她是上了宁府族谱的。
如今宁贺把她当成奇货可居的“奇货”,待价而沽的物品,又怎肯放她走?
没有宁贺的同意,她又如何能摆脱宁府庶女的身份?
思来想去,宁仪韵觉得在大楚朝,她想要摆脱宁府庶女的身份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是靠男人。
二是靠自己。
“哦?令千金果然是端庄优雅,大方得体,到底是宁大人的千金、卢相的外孙女。”邢大人说道。
“邢大人误会了,”宁贺说道,“您说的是我的嫡长女,这是我庶女,她生母原是我正院的丫环,后来抬了姨娘,就有了她。”
那邢大人脸上浮起尴尬之色,手握空拳,在嘴边轻咳了一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脸上尴尬消退后,他再次看向宁仪韵。
只见眼前的女子,皮肤细腻赛白雪,眼若桃花含春意;身段妖娆风流,细腰捻着,胸脯隆着,十分撩人。
他也是女人堆里的老手,花丛里的行家,年轻的时候,看过的,试过的女人,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还第一次见到这么貌美妖娆的女子。
如今,他已年近花甲,与女色一事,已经懈怠了许多。不过,现在看到眼前这个女子,身体里一股久违的感觉又死灰复燃,在周身串了起来。
“宁大人这庶女,容貌出色。”邢大人道。
宁贺转过头,看到邢大看宁仪韵的颜色,顿时心领神会。
宁贺也好色之人,要不然,他当年也不会见苏芝如美貌,就强行拉上床。
他也纳过好几个妾室,只是家中悍妻跋扈,一个一个都给打发了,只留了一个毁了容的苏芝如。
不过,他还得要靠着宁卢氏维系他和卢修远的关系,内院的事情,也只能任由宁卢氏胡为。
家里头憋着,并不代表外头,他也得撇着。
喝花酒,嫖粉头,蓄养娼妓的事情,他也没有少干。
宁卢氏再跋扈也就是个内宅妇人,他外头的事情,宁卢氏的手就伸不了那么长了。
都是好色之徒,邢大人现在心里头是个什么心思,宁贺自然再清楚不不过。
他小眼一眯:“我这女儿没有旁的什么长处,就是有几分姿色。”
他这庶女姿容如此出色,是他手里的重要筹码,如果不能得到足够的利益回报,他是不会轻易送出去的。
他转头对宁仪韵说道:“仪韵,你先退下吧。”
说罢,他又补充道:“仪韵,穿得素净了一些,”
他脸色沉了沉,对宁仪韵没有带上金银首饰,有些不满:“日后,多注意着些打扮,都是及笄的女子了,不能老那么素净。”
宁仪韵应了一声“是”,便立刻退了开去。
她走得飞快,直到转了弯,拐到另一条路上,她才放缓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