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她的父亲真的升任光禄寺卿,成了从三品的高官,可能性也不大。
她又没有绝色的姿容。
宁仪嘉又想到了宁仪韵精致无比的五官,婀娜多姿的身段,还有举手投足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风情。
她叹了一口气。
就算宁仪韵只是个低贱的庶女,她还是忍不住对宁仪韵的相貌有那么一丝儿的嫉妒。
——
秀兰院中,宁仪韵和苏芝如说了一会儿话,天色就暗了下来。
该吃晚饭了。
秀兰院的饭菜,厨房是不会送过来的,秀兰院又没有下人,每顿饭都要宁仪韵和苏芝如自己去取。
秀兰院偏远,去厨房要走上一段路,最近,宁仪韵都让苏芝如留在秀兰院里休息,自己去厨房取饭菜。
眼看天色渐暗,宁仪韵便提了竹制的食盒去了厨房。
经过花园的时候,宁仪韵撞见了宁贺。
宁贺正和一位身着官服的男子,走在花园的鹅卵石小道上,看到宁仪韵,就向她招了招手。
“仪韵啊,来给邢大人见个礼。”宁仪韵说道。
“见过邢大人。”
宁仪韵浅浅行了个礼。
这邢大人看着约摸六十岁,肚腩凸起,下巴脖颈处,都是赘肉,眼框松弛,眼袋下垂,已然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她虽不知这邢大人的官职官位,但从他官服上的补子看,应该是个正二品或者从二品的高官,比宁贺足足高出三个品级,难怪宁贺这腰哈的有些弯。
“邢大人,这是我的女儿。”宁贺说道。
苏芝如接着说道:“他小时候定了一桩娃娃亲,也是一家富商的女儿,因为苏家家道中落,那家富商就毁了婚,承庭他现在还是孑然一身。”
“原来如此,”宁仪韵说道。
“后来,他到京城的驿站谋了份差事,吃住在驿站里,从打杂的开始做起,现在也是个管事了,”苏芝如说道。
“原来,我舅舅已经是个管事了呀。”
——
苏芝如和宁仪韵在秀兰院讲着话,漪兰院里,宁卢氏和宁仪嘉也在屋子里说着体己话。
“仪嘉呀,明儿咱们府里又会采买一匹妆花缎,这匹妆花缎,娘一定留给你。”
宁卢氏接着说道:“上回采买的那匹妆花缎本来也是给你的,哪知妆花缎刚进宜清院,娘都没看到,就被你爹见到了,他竟然命人拿去给那小贱人做衣裙去了。
为了这件事,我还跟你爹呕了几天的气。”
宁卢氏呵呵一笑,搂住宁仪嘉的肩膀说道:“不过这回,这妆花缎一定是给你的。”
“嗳,谢谢娘。”
宁仪嘉点了个头,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她想起了宁仪韵说过的话。
‘妆花锻的料子色泽艳丽华贵,若是相貌寡淡的女子是不适合穿的,穿起来也像穿别人的衣服一样’
想到自己姿色平庸,她有些恹恹的。
“怎么了?怏怏不快的样子,因为前面一批妆花缎被你爹给了那小贱人?”宁卢氏笑道,“后来,你爹跟我说了实情,我才知道你爹为什么要把那么好的料子给那小贱货。”
“恩?娘,是有什么旁的原因吗?”宁仪嘉问道。
“有,”宁卢氏搂了搂宁仪嘉的肩膀说道,“你爹不是看上了他上峰光禄寺卿那个缺吗?这个缺可是个从三品的官位,你爹想把那小贱人送给定安侯做妾,好让定安侯支持他得这个位置,恩,至少也要得了他的默认才行。”
“是这样啊?”宁仪嘉讶异说道,“这妆花缎给仪韵,是想让仪韵打扮起来,给定安侯做妾的?”
“可不就是?贱人生的小贱人,得了妆花缎,也不过就是件送人的礼罢了。仪嘉,你可犯不着为了这些事情不高兴,”宁卢氏说道,“她是个丫环生的庶女,你是官宦人家的嫡小姐,现在你们以姐妹相称,住在一个宁府里,等你俩出阁之后,就是一个云,一个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娘,您说得对,是我没有想明白。”
宁仪嘉点点头,她才是宁府正经的嫡女,日后定是三媒六娉,八抬大轿的风光大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