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也可见,宁卢氏在府中之跋扈,手段之狠辣。
这些事情,包括宁卢氏用热茶泼苏芝如的事情,宁贺都知道,不过宁贺是不会去罚宁卢氏的,更不要谈休了她。
因为宁卢氏是卢修远的女儿,哪怕只是他众多庶女之一,那也是卢丞相的女儿,宁贺的仕途还指望着这份裙带关系。
宁贺善于官场钻营,但是为官能力并不强,能从当初的从六品升到六品,再到从五品、正五品,多亏了这份裙带关系。
从官场的角度来说,宁贺还年轻,只有四十岁而已,那些高官显贵多得是七老八十的,对宁贺而言,只要抱紧卢修远的大腿,他就是前途无量。
宁卢氏是宁贺和卢修远之间的纽带,他还要靠宁卢氏维系他和卢修远之间的关系,又怎么会罚她,休她,自断仕途?
苏芝如被热茶泼了,也就白白被泼了,容貌被毁了也就白白被毁了。
“仪韵啊,不用担心。好相貌惹来了祸事,相貌毁了,日子反倒过得安稳。这是说好相貌同我无缘,我命薄,承受不起这样的好相貌,毁了也是一桩好事。”
苏芝如看了看宁仪韵,接着说道:“我是苦命人,是丫环命,妾室命,你和我不一样,你是官宦家的小姐,以后的夫君疼你还来及。”
宁仪韵在心里苦笑了,苏芝如温柔善良,想得也简单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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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府正堂中,乔安龄、卢修远和宁贺说了一会儿无关紧要的朝中琐事。
宁贺起身说道:“岳父,侯爷,咱们也说了一会儿话了,现在离开宴还得一会儿时辰,不如我带两位去花园里转转。”
“也好,现在日头西斜,也凉快了不少,我们去花园里走走逛逛也好。”卢修远放下茶杯。
“好。”乔安龄颔首淡淡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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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仪韵别开了眼,刚刚在正堂里发生的事情,她不知道该怎么跟苏芝如说,她开不了口,只好嗔道:“娘,你说什么呢?”
苏芝如不疑有他,只当宁仪韵是女儿家的害羞,乐呵呵道:“羞什么,女儿家大了,自然是要嫁人的。
也不求你嫁进什么达官显贵之家,只希望你找到一个可心的、对你好的人,找到一户善良的、会疼媳妇的婆家,也就是了。”
“娘,你莫说了。”宁仪韵扯扯苏芝如的袖子,一副小女儿娇态。
“好好,不说,不说,”苏芝如又拍了拍宁仪韵的手,笑道,“那就再说说你这身衣裙。这料子,娘虽然叫不出名字,但是看着就觉得不俗,这是府里新制的夏装?”
“嗳,是啊,”宁仪韵点头说道,“今年的夏装,刚制好的,就送过来了。”
“恩,恩,今年夏装的料子,倒是比往年的要好上许多,我猜呀,一定是老爷夫人知道你已经及笄了,到了说亲的年纪了,所以让你穿得好看些,姑娘家大了,是要打扮打扮。”
苏芝如轻拍了下大腿:“哎呀,娘得想法子打听打听,也不知道老爷夫人对你的亲事是个什么想法?”
宁仪韵一愣,挽起苏芝如的手臂:“娘,不是说不说的嘛?”
“哦,哦,对,对,不说,不说了。”苏芝如笑道。
“娘,我们进屋子吃绿豆粥吧。”宁仪韵挽着苏芝如的胳膊。
母女二人相携着进了宁仪韵的屋子,分食了一碗绿豆粥。
原本苏芝如是不肯吃的,说是自己年纪大不怕热,宁仪韵年纪轻怕热。不过后来,她架不住宁仪韵卖萌撒娇,便乐呵呵的一起吃了起来。
大约是被宁仪韵的小女儿娇憨之态逗乐了,苏芝如一直笑眯眯的,吃一口绿豆粥,看一眼宁仪韵。
宁仪韵道:“娘,你老看我做什么?”
苏芝如道:“看我女儿长得俊俏啊。我们仪韵一定能嫁到好人家,日后,仪韵的夫君一定会待你极好。”
宁仪韵见苏芝如又要提她的亲事,连忙扯开话题:“长得俊俏也是娘给的,是娘长得俊俏。”
“仪韵净瞎说,我这幅样子,还什么俊俏不俊俏的。”苏芝如朝宁仪韵轻瞪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