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改变的老爷子

“可不就是这个理。山上虽然有很多猎物,他们想喝口汤行吗?”马氏嗔怪地瞪了叶子楣一眼。

“娘,你还真不用担心,姐姐说得对,有我在,想吃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娘,你都不知道,山上先打的猎物,味道有多好。”叶子衿伸头插一句。

“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想去了。”叶子楣嘀咕。

“不许去,你一个女孩子跟着一群老爷们上山干什么?”马氏立刻表示反对。

“知道了,我就是随口一说罢了。”叶子楣冲着马氏做了一个鬼脸。

“你这丫头,说了还不是为了你好。”马氏又开始不满起来。

别看母女几个斗嘴斗得厉害,感情却是实打实得好,陶杏儿在一旁看得有些羡慕,心里还有些庆幸,她算是走了好运,才定下了叶家这样的人家。

叶子衿嘴里说得好听,到了晚上的时候,当她看到桌子上丰盛的饭菜后,还是大口大口吃起来。

马氏见她馋猫一样,心里又开始发酸了。

“说说看,在山上打了哪些猎物?”叶良禄算是半个猎人,现在闺女儿子媳妇全都不许他上山去,对于上山去打猎,还是觉得有些眼馋。

“打了一头野猪,不过被我们吃光了,还打了两只獐子,也进了我们的肚子里,野鸡野兔不知道多少只,顺带捡了一些野鸡蛋。”叶子衿只顾吃饭不说话,可就苦了一旁的叶苏凉,他开始绞尽脑汁编故事哄人。

“有没有遇上其他的大家伙?”叶良禄对他含糊其词的解释不满意。

“有倒是有,我们还遇上老虎了。”叶苏凉吹,“不过,我们人多又厉害,最后老虎被吓跑了。”

这还像点话,叶良禄最后总算满意,终于放过了叶苏凉。

叶苏凉吓得赶紧低着头学着叶子衿吃饭,不敢多说一个字。

容峘一直淡笑,却是不说话,马氏和叶良禄也不好过多地去问他。

这一夜,叶家人睡得是无比踏实,容峘可能要忙事情,居然也没有过来骚扰叶子衿。

第二日一大早,钱多串就屁颠颠过来了。

“任务完成呢?”叶子衿斜睨问他话。

“你以为三言两句就能将人给哄过来?”钱多串冷笑看着她。

一大早,这丫的脾气就不好,明显是内火过旺的表现,叶子衿暗自猜想,钱多串这两天出去游说,肯定不是太过顺利。

果然,接下来,钱多串半个字也没有再提挖沟开渠的事情。

叶子衿也不急,呵呵,离过冬还有一段时间了。不急!

“子衿,改良版的豆乳做好了,你尝尝味道。”就在两个人隐隐形成对峙的时候,叶子楣和陶杏儿各自端着一个小碗进来。

叶子楣手里的小碗内装的是红色的豆腐乳,而陶杏儿小碗中装的则是白色的豆腐块,两个人另一只手里则用盘子托着几个馒头过来。

叶子衿暗暗摸了摸肚子,这才刚吃过早饭不久,姐姐和陶杏儿又拿了馒头过来,这是想撑死她的节奏呀。

不过,豆腐乳的配方的确是她提出来的,成品以后,她这个提议者,可不就要尝试后才能定案吗?

“我尝尝。”钱多串没赶上叶家的早餐,看到有吃的,立刻报名。

“这么肥,还吃?胖死你得了。”叶子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钱多串……

他是胖,但他碍着谁呢?不带这样打击人,讥讽人的。

“一起尝尝再做决定,多个人品尝也能多个口味鉴定。”叶子衿说。

涉及到口味定案问题,叶子楣终于不再和钱多串计较了。

几个人坐下来,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馒头,如冰又给大家分了筷子。

叶子衿夹了一点儿豆腐乳抹在馒头上咬了一口,然后细细品尝,尽可量地让豆腐乳和馒头在口腔内逗留的时间长一些。

还别说,改良后的豆腐乳味道真的不错,最起码接近了在现代时,叶子衿做的豆腐乳了。

“香醇不腻,味道不错。”钱多串一边吃一边夸,“别先前的口感更加醇香,留在口中的余香也很不错。”

“再试试这种。”叶子衿指着白色的豆腐块。

“这种也是豆腐乳?”钱多串的嘴巴根本闲不住。

叶子衿不搭理他,又挑了一些白色豆腐乳抹在了馒头上。

馒头甜丝丝的,带着小麦独有的天然味道,不过白色豆腐块的味道却真心不咋地。

钱多串闻到味道却兴奋起来,“白色的是臭豆腐?”

“准确的说,是改良版的臭豆腐。以往做出的臭豆腐只能通过油炸或者烹饪才能入口,但是这种腌制发酵出来的臭豆腐,却可以直接作为调料使用,也可以当成小菜吃。”

她这边解释,钱多串那边已经将臭豆腐抹在了馒头上,用力咬了一口,“嗯嗯,味道上和前一种有区分,不过和臭豆腐相比较而言,却没有那么臭,口感上倒是保留了臭豆腐的独特滋味。”

胖子虽然爱吃好吃,不过对于美食,他的评论往往也是一针见血。

“不行,你得均一点儿给我卖。”钱多串越来越往奸商上靠拢了,这货只要看到能赚钱,他立刻就为钱家争取福利。

成不成不要紧,反正一次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可以用。”叶子衿这一次特别好说话,钱多串可能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痛快答应下来,吃惊地瞪着大眼睛将叶子衿从头大脚打量了一番。

“看什么看?”叶子楣又开始找他的麻烦,“不想要眼珠子呢?小心王爷知道吃醋,挖了你的眼睛。”

“瞎想什么?我这不是惊讶吗?叶子衿,我还是第一次听你如此爽快,不错!”钱多串鉴定完毕,马上给叶子衿发了一个好人牌。

“呵呵,过奖。不过,豆腐乳生意不是我的,成不成,你还是找我娘,找你身边两位美女才行。”叶子衿丢给他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

钱多串一扭头就看到了对他一脸不怀好意的叶子楣,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一步错,就是步步错。只不过是家里闹了一场乌龙,可是最后倒霉的却是他,他命怎么就那么苦呢?

“子楣妹妹。”钱多串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看着叶子楣。

“刚刚是谁我在瞎想呢?”叶子楣开始找他翻旧账。

钱多串……

“是我胡说八道。”钱多串马上认错。

陶杏儿见他那么大的吨位,在叶子楣面前竟然像个犯错的孩子,忍不住捂住了嘴巴偷笑。

“你们继续谈,我得出去走走消消食。”叶子衿站起来。

摇光几个也忍住笑,跟在叶子衿的身后出去了,身后继续传出钱多串再接再厉地讨好的声音。

作坊里的事情自然有人管,家里一个个忙得团团转,叶子衿忽然发现,原来她自己才是叶家最悠闲的一个人。

她也没有什么目标,就往后面随意走走。

“子衿呀,出来转转?”她的身份已经今非昔比,一出门,凡是看到她的人,全都很自豪地和她打了招呼。当然在她的坚持下,所有人还是叫了她的本名。

只要有人过来打招呼,叶子衿一概笑眯眯地答应一声,浑身上下,半点儿架子也没有。她这种态度,更是赢得了大家一致的喜欢。

“咦,老爷子?”当叶子衿走到地头的时候,意外地遇上了叶老爷子居然也背着双手在地边溜达。

“哦,随便出来走走。”老爷子见到叶子衿的一刹那,吃惊了一下,然后立刻又板着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看到他假正经的模样,叶子衿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来。

“过几天要收萝卜和大白菘,你不是要全收下吗?到时候你让人过去告诉我一声,我过来给你把关。”老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着牙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不仅要萝卜和白菘,我还要收红薯,等会儿我就让人到各处宣传去,估计到时候十里八乡的人知道消息后,送来的白菘肯定不少。”他一张口,叶子衿很自然就接住了他的话题。

她温和的态度倒是让老爷子又吃了一惊,不过这一次他的脸色也变得自然许多,“行,到时候我都会帮着照看一二,让别人看着,要是糊弄了怎么办?。”

叶子衿用力点点头,脸上全是嬉笑的神色。

她一笑,老爷子又开始变得不好意思起来了,“白菘和萝卜、红薯都不好保存,你要是收得多,怎么办?”

“酒厂还没有用上,后山不是有几个山洞吗,就放那儿了。”叶子衿懒洋洋地回答。

叶老爷又没有话可说了,“嗯,就是送上去麻烦一些。”

“不麻烦,送上去的少,收上来的白菘什么的,马上就要清洗入缸。”叶子衿呵呵一笑,“藏起来的是红薯。”

老爷子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也没有问她收那么多的东西,到底要做什么用。

“唉,等等。”忽然,叶子衿大叫起来。

急促的叫声吓了老爷子一条,他顿时抬头顺着叶子衿的目光看去。

“容峘,轻点,好痛呀。”容峘平时很宠着她,但关系到她的身体,却没有半点儿含糊。他按叶子衿小腿上上的力道很大。痛楚、酸涩的感觉顿时又袭上叶子衿的心头,叶子衿再一次忍不住高声叫起来。

“住手,你对子衿干什么?”就在这时候,门忽然被人一脚踢开。

床上的叶子衿和坐在床边的容峘顿时同时看过去。

叶苏凉万万没有想到,他踢开门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原来不是子衿被容峘欺负了,容峘是在叶子衿按摩呀。

怎么收场?他尴尬地站在门口,“你们继续。”

还继续鬼呀!叶子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二哥这时候过来干什么?”

“我这不是怕你吃亏,女孩子……”叶苏凉更委屈。

“她是我媳妇,就算有什么,你是不是应该敲门再进来?”容峘生气。

啊?叶苏凉忽然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

不对,呸,差点儿被带偏了,“你们还没有成亲了。”想到关键处,他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子衿,他在挑唆我悔婚。”容峘扭头就像叶子衿告状。

叶苏凉差点儿气死,他什么时候挑唆呢?天下就没有人比他更希望子衿获得幸福的人了。

“连聘礼都下了,子衿就是我的人了。你虽然是二舅哥,不过这么大刺刺地闯入子衿闺房,行为总归是不妥的。”容峘不高兴,“不管如何,你是哥哥,就该避讳一些才对。往女孩子闺房里闯,你还真有能耐啊。”

“是你们的动静太大了。”叶苏凉死活不承认自己不对。

“子衿,二舅哥应该找媳妇了。”容峘继续盯着叶子衿看,再一次不按理出牌。

叶子衿看他和叶苏凉你来我往,为她而战。她早就笑得乐不可支趴在了床上。

容峘见她一副没良心的模样,忍不住也笑了起来,“二舅哥肯定是思春了,子衿回去后,是不是应该为他张罗一下亲事呢?说起来,他比子衿大了好几岁,也该到找媳妇的年纪了。否则,成天心有妒忌,盯着我们或者大哥他们,真不好。”

“谁思春呢?谁盯着你们了。”叶苏凉被他说得满脸通红,他第一次发现,容峘还有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简直是颠倒是非。

要不是容峘和叶子衿闹得动静太大,他能冲过来吗?再说了,又不是他一个人想歪了,院子里的人都是容峘的人,不也想歪了吗?

想到这儿,叶苏凉的脸色变得更黑了。外面那么多人全都想歪了,等会儿他回去要怎么解释哟,那些人肯定都不信他所说。这样一来,子衿的名声不是要受损吗?

叶苏凉越想越生气,忍不住狠狠地瞪了容峘一眼,“反正你们没有成亲,王爷就不能随意进出子衿的房间。”

叶子衿见叶苏凉固执的模样,抱着被子又傻乐了一番。呵呵,说起来,容峘能进她的房间,她也占了一半的责任,自家傻二哥护短还真护得理直气壮呀。

“王爷的所作所为很容易让人误会。别人不敢对王爷说三道四,但子衿是女孩子,最后受到伤害的人必然是子衿。”叶苏凉越说越激动。

容峘冷笑,“你们等会儿下去领板子,每人五十大板。”

这话不是对容峘所说,而是对隔壁院子里的人下了命令。

虽然花厅还在隔壁的院子里,但以容峘的内力,传个话什么的,还是很容易的。

“糟糕,就说会殃及池鱼。”隔壁院子里,天机哭丧着脸说话。

而不大一会儿,叶子衿的房间里则传来了叶苏凉鬼哭狼嚎的声音。

“哎哟,救命呀。王爷,你手下留情,好痛。”

……

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个个摸着鼻子再也不敢乱说话。

“二哥,忍着点儿。按摩过后就舒服多了。”叶子衿坐在凳子上吃水果,果然欣赏别人被折腾,是一件十分愉悦的事情呀。

“二公子,一会儿就好了。”如冰冷冷地开口,手上地劲道却丝毫没有变小。

“二哥,你就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过来救你的。”叶子衿一边看戏,一边还很没良心地说些风凉话。

叶苏凉酸痛得根本说不出话来,更别提找容峘理论了。

容峘瞥了鬼哭狼嚎的叶苏凉,心里总算舒坦一些了。哼,如果不是看在叶苏凉是子衿哥哥的份上,叶苏凉能只受到这点儿苦处?

等叶苏凉从塌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两炷香以后了。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容峘一眼,见容峘还没有动身的迹象,不怕死地又催促容峘,“王爷,夜深了,是不是该回自己的房间呢?”

容峘的脸色顿时又黑了,犀利的眼神又落在了叶苏凉身上。

叶苏凉不看他的眼神,就盯着子衿,“子衿。”

“嗯嗯,是呀,夜深了,王爷请回。”叶子衿开始下逐客令。

“好好休息,山中夜里凉,好好盖上被子。”容峘不放心,忍不住叮嘱她几句。果然,大舅哥、二舅哥什么的,最令人讨厌了。

明知道晚上偷香窃玉是不可能了,容峘走得倒是干脆。

他走,叶苏凉就松了一口气,跟着他后面也走了。

叶子衿刷牙过后,倒在床上,想到容峘黑沉的脸色,顿时又哈哈大笑起来。

“你刚刚怎么叫的那么惨?”容峘和叶苏凉出了叶子衿的院子后,他就直接回隔壁的院子里去了。而叶苏凉则默默地回到花厅的院子里去,不管怎么样,他都得为子衿正名一下才行。

果然,他一回到院子里,玉海棠就一脸暧昧地凑过来了。

“你被人逮着按在塌上用力按,你会不会鬼叫?”叶苏凉知道他德行,这货根本就没安好心。

“哦!”玉海棠眼中露出暧昧的神色。

叶苏凉见他想歪了,气得立刻对他吼了一声,“想什么了,一屋子都是人了。”

玉海棠被他一喷,脸色顿时变得讪讪的,坐在一旁等着看热闹,等着揭示真相的莫陵也了然了。原来事实上并不像他想的那样呀。

真相一揭开,所有人立刻一哄而散。

叶苏凉坐在院子里生了一会儿闷气以后,最后也无趣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村子里的人给这边送来了羊奶。

“一头母羊下了小羊羔以后,羊羔死了,王爷特意让人挤了一些送过来。”管家见叶子衿仔细打量羊奶,连忙解释。“王妃放心,奶头都用温水擦拭好几遍才挤下了羊奶。”

叶子衿微笑着点点头,“等会儿我将羊奶煮好,你给村里的孩子分了。”

“是,王妃。”管家见她关心村里的孩子,心里对她更加感激了。

山中没有烤炉,羊奶根本做不成点心。叶子衿干脆在羊奶中加入了茶叶和杏仁煮,期间又加了不少的温开水进去,所以半盆的羊奶一下就变成了一大锅。

她又用糯米粉加入了蜂蜜搓成小丸子倒入羊奶中煮熟,然后加入蔗糖,吩咐如兰和如冰用盆端出去了。

剩下的羊奶,她则用杯子分开装,给院子里每个人都分了一些。

除此之外,早餐很丰富。山菜包子,野猪肉小笼包,外加一份野鸡米粥。才是腌制的萝卜丝,她的刀工好,萝卜丝切得比绣花针还要细。

一桌子算是山珍,吃起来别有风味。

莫陵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吃货,但早上这一顿,他愣是吃得撑住了。

“王妃的厨艺当真天下第一呀,不光菜做得好,就是做的面食也当得天下一绝了。”为了掩饰自己吃撑了的窘态,他不停夸赞叶子衿。

玉海棠呵呵一笑,“你才知道?!”

天机等人也对他投以鄙夷的目光,莫陵觉得更加尴尬了。

“今天不会还让我跟着你们到处乱转吧?”吃完早饭后,叶子衿懒洋洋地看着莫陵问。

“王妃要是跟着一起过去看看,那是最好不过了。”莫陵脸上明显带着讨好的神色盯着叶子衿看。

叶子衿脸色顿时垮了,丫的,说来说去,还是要让她跟着过去呀。

“不想去就不用跟着过去。”容峘淡笑看着她说。

“去,不去在家里待着也无趣。”叶子衿没好气地回答。

“丫头,我带你去捉野鸡、钓鱼去,一定不让你觉得无趣。”老头开始怂恿她。

莫陵听了气得心肝肺都在痛,他就不明白了,王爷怎么就带了两个不着调的家伙来呢?

除去老头,另一个不着调的家伙当然指的是玉海棠,这不,老头一开口,他马上就跟着附和,“对对,我们在外面做烤鱼吃,顺便还可以再做几只野鸡。要是遇上獐子什么的,也可以捉住。”

“梯田是王妃提出的想法,王妃比任何人都要懂得多。昨日王妃在南山上已经给了重要的提醒,那些提议十分对于我们来说,十分有用。这一次是到东山,那边山势不同,如果王妃能跟过去看看,说不定还可以让我们避免很多麻烦和失误。”莫陵一见叶子衿有些心痛,立刻打出大义的借口。

得了,玩和办大事,叶子衿就算脸皮再厚,也知道该怎么选了。

“去,谁说不去。”她不耐烦地说。

莫陵脸色一喜,不住搓着手,又将叶子衿夸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