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赫连沣缓步走到凤七寻身旁,手臂强制性的揽上了她的纤腰,眼神倨傲的望着略显惊讶的亚桑,仿佛在宣示自己的独占和所有权。
凤七寻拗不过赫连沣的霸道,只好对亚桑抱歉的笑了笑,后者识趣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真是片刻都大意不得,我才一会儿没注意,差点就要被别的男子趁虚而入了!”某人一手环过她的腰,一手挑起她的下巴,眯着眼道。
凤七寻撇着嘴,不满的抗议道:“趁虚而入?赫连沣,你不觉得自己的用词很不恰当吗?人家只是单纯的想要和我跳一个舞而已,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变得这么不堪了?”
“单纯吗?我怎么一点儿没看出来?”赫连沣挑眉问道。
“你——你这分明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凤七寻转身背对着他,双臂环胸,一脸气恼的道:“我始终相信一个人的眼神能反映他的内心,亚桑的眼神很清澈,所以他的内心也一定很单纯,很善良,他绝对不像你说的那么心有城府!”
“好好好,他心无城府,我心有城府行了吧?我城府很深行了吧?”赫连沣扳过她的肩膀,放软了语气安抚道:“是,他单纯,他就是单纯的想要和你跳舞,单纯的想要和你认识,单纯的表露自己的爱慕……”
听他越说越离谱,凤七寻生气的打断道:“赫连沣,你这话什么意思呀?”
“什么什么意思?”赫连沣被她的质问弄得一头雾水,继而问道:“你是真不清楚还是假不知道,北戎的男子向女子请舞,是求爱的表现。如果女子答应了,就表示她也中意这个男子,从而答应了他的求爱。”
“什…什么?!”
凤七寻吃惊之余,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怂恿她和亚桑跳舞的韩灵儿,只见后者早就别过头望向其他地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晚上自然是为赫连沣和凤七寻举办的接风宴,只是北戎的宴会和大凛略有不同,不是在宫廷殿宇里面,而是设在茫茫的草原上,点燃篝火,一大群人不分身份的围坐在一起,谈天说地,谈笑风生。抬头便可看到幽蓝的夜空,繁密的星星,让人的心情格外愉悦。
凤七寻换了一身北戎的装束,五颜六色的衣衫,或艳红和翠绿的珠串,还有一头细长的麻花小辫,别有一种异域的风情和美丽。
“都说女子的韶华易逝,可是你让我深刻明白了,什么是青春永驻。”韩灵儿由衷的道。时隔十年,比起昔年的倾城绝艳,她的容颜似乎没有半分褪却,反而像是一壶珍藏的美酒,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愈发的醇香流长。
“要说青春永驻,他才是吧!”凤七寻睇了一眼同勒桑把酒言欢的赫连沣,明明已近不惑之年,可这个男人好像还是最初的模样,不曾有半分更改,甚至和年龄相差了十岁的勒桑坐在一起,说是兄弟也无不妥。
“你们都是被上苍眷顾的人!”
“什么你们我们的,是咱们!”凤七寻握住韩灵儿的手,眉眼弯弯的调笑道:“瞧你一副羡慕不已的模样,莫不是勒桑对你不好?”
“怎么会呢?他对我很好,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王后,只不过……”想起近来发生的事情,韩灵儿脸上露出了几许忧色,“你也知道,北戎幅员辽阔,部族众多,每个部族都在勒桑的统治之下,也仰仗着他的庇佑。其中总不乏野心之辈,难免想要巩固和他的关系,以求部族的繁荣和稳定,所以总会提出将貌美的女子嫁于勒桑,结姻亲之好。”
“他同意了?”
“没有。”韩灵儿摇摇头,略显庆幸的道:“他说此生唯爱我一个女子,旁的人他不想要,也不会要。”
凤七寻一脸不解,“这不是很好吗?那你还在担心什么?”
韩灵儿叹息了一声,侧身靠上了女子的肩头,幽幽的道:“我也说不上担心,只是觉得北戎的部族,到底比不得大凛朝的地方州府来的忠心,靠姻亲维系也是历来的传统,我怕勒桑这么极力抗拒,可能会导致政权不稳,我不想他为了我……”
“政权可不是靠娶一两个女子就能维系的,勒桑有能力更有魄力,他既能坐上汗王的位子,便能坐稳它,你只管放心吧!”凤七寻宽慰道。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