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皇上……生病了?严重吗?”荼雅急切的问道。
赫连沣还是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身吩咐一旁躬身而立的闵良,“护送皇上回圣安殿休息。”
“是!”
赫连沣这才看向荼雅,“还请皇后娘娘移驾圣安殿,臣有事相告。”
此话一出,别说荼雅心中的不安更甚了,就连凤七寻都察觉到了不寻常,赫连茜更是拉着凤柒陌,不停的追问道:“皇兄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
“你就别问了,一会儿姐夫自会言明的!”凤柒陌眼神躲闪的说。
圣安殿内,赫连沣命无关人等退了下去,还命令闵良将殿门紧闭,另外派了兵士在门外把守,不许任何人进入。偌大的圣安殿内,只剩下了荼雅、凤七寻、赫连岑、赫连茜和凤柒陌还有几位一同征战的将军们。
“皇上到底……出了什么事?”荼雅复又问了一遍,声音竟不可抑制的颤抖了起来。
赫连沣突然单膝跪了下来,其他包括凤柒陌在内的将军也纷纷跪在了地上。
“臣等保护不力,才让帛逞的余孽有机可趁,请皇后娘娘恕罪!”
荼雅心下一颤,“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上在回来的路上遇刺,早已于抵达离都之前……驾崩了!”
经过两个多月的长途跋涉,大凛朝的近十万大军终于在中秋佳节前夕抵达离都。得知他们不仅大败了尧军的进攻,而且还辅佐尧国新君继位,并与尧国达成了永世和睦的协定,维护了大凛朝的长治久安,离都的老百姓无不欢欣雀跃,纷纷站在城门口通往皇宫的主干道两旁列队欢迎凯旋之师的归来。
凤七寻和荼雅、赫连茜还有朝廷的文武百官,也是一早就等候在了宫门外,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张望着长街的尽头。
军队的号角声响起,赫连沣和凤柒陌率先进入了人们的视野中。他们身着银色的盔甲,并肩骑在大马上,冷凝的姿态代表了将士的威严。两人身后是百余人的轻骑军,个个身穿铠甲,英姿飒爽。
再往后便是一辆宽大的马车,紧挨的车帘遮住了马车里的景象,却并不妨碍百姓对其身份的确定。最后是一手拿盾牌,一手持长矛的步军,他们不像轻骑军那么表情严肃,虽然每个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的挂了彩,但是依旧气势高昂,尤其见到夹道欢迎的百姓,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凤七寻远远望着马上的男子,他似乎比离开之前要瘦了些,本就冷峻刚毅的脸庞愈发的棱角分明了起来,目光也愈发深邃了,尤其在回望着她的时候,双眼里盛满了数不尽的缱绻深情。
身旁的安儿扯了扯她的衣袖,“娘亲,是父王。”
凤七寻点头,“对,是父王!你父王他……终于回来了!”
赫连沣亦远远便瞧见在宫门前张望的众人,更是一眼就看到了令自己日思夜想的妻儿。他的眼眶一湿,瞬间便模糊了周遭的事务,仿佛苍茫的天地之间,他的眼中惟剩下了那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儿。要不是碍于身后的军队和两旁的百姓,他真恨不得驭马上前,立刻把两人抱在怀里。
终于来到近前,他和凤柒陌双双翻身下马。
凤七寻疾步上前,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男子不由分说的拽进了怀里,熟悉的温暖和气息瞬间充斥在了周身。
“七寻,我好想你!”他近乎哽咽着道。
谁曾想到,这场仗一打就是三年?谁又能想到,他在每一个难眠的日日夜夜,心里最挂牵和思念的便是身在远方的妻儿?如今,他终于回来了!终于真真切切的把他思之入骨的女子抱在了怀里。
察觉到旁人含笑的目光,凤七寻轻推了推他,低声提醒道:“别人都看着呢……”
“看着又何妨?本王抱自己的王妃,天经地义,难道还怕人看不成?”赫连沣松开她,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傲慢和霸道。他伸手捏了捏凤七寻瘦削的脸颊,又收了收揽着她纤腰的手臂,顿时皱起了眉头,不悦的道:“都说让你好好照顾自己了,怎的还瘦成了这般可怜的模样?你是存心想让我心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