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沣不由得在心底冷笑,帛渊可不仅仅是尧国的三皇子,还是鬼愁渊的尊主,他虽没有和帛逞抗衡的能力,但是自保的本事还是有的——这话自然不能对赫连煜直说。
“这一点皇上大可放心,那三皇子并非蠢笨之人,想来是一早便看穿了帛逞欲杀他之心,所以才悄悄躲了起来,料想应无性命之忧!不过人总不能躲躲藏藏过一辈子,只要帛逞还在一天,他就一天寝食难安,所以只要皇上放出消息,说会助他夺回新君之位,届时他一定会主动过来投靠的!”
“可是……帛渊会相信我们吗?”赫连煜不禁担忧。
赫连沣勾起唇角,目光笃定的道:“无论相不相信,他都会来——因为他别无选择!”
“你说得对,除非他想一辈子躲躲藏藏,不然只有相信我们!”赫连煜终于展露了笑颜,继而松了一口气,“这件事解决了,就只剩下另一件事了!”
“另一件事?”赫连沣挑起眉毛,沉吟片刻后问道:“皇上是说如何让北戎和燕云两国相信,咱们大凛是真心相助帛渊夺位,而不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意图吞并尧国?”
赫连煜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不由叹道:“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尚且困难,更何况是国与国之间呢?朕不求两国能继续相助,朕只望它们不插手便可!”
“皇上这么想也未免太悲观了!勒桑王子深明大义,又甚至皇上的心性,稍加解释,定能明白皇上的一片苦心。至于燕云国……皇上只需派一人前往便可。”赫连沣目露狡黠的光芒,似乎一切早在他的掌控之中。
“谁?”赫连煜不由得问道。
事情和赫连沣计划的一样:褚云横在同他对战的时候,接受了他单枪匹马较量的挑战,后来不慎被利剑刺进了心脏,在送回驻地的途中不治身亡。他的亲信按照他生前的嘱咐,把他的尸体焚烧成灰,并派人把骨灰送到了镇国将军府。
其实,一切都不过是障眼法。褚云横在被送往驻地的途中,便用另外一个戴了人皮面具的尸体代替了自己,而他则换上了另一张平凡无奇的面具,骑着亲信为他备好的马,一路直奔尧国的都城云都而去。
褚云横的死,无疑深深打击了尧军的士气。赫连沣趁机对尧军发动了攻击,又一举砍下了尧军首将盛允梁的首级,瞬间便击溃了号称坚不可摧的尧军,使其被迫撤出崤关边界,退回到了两国边境处的汾城。
赫连煜的军帐内,换下了一身战袍的男子遣退了诸位将军,只留下了赫连沣一人。后者目光了然的问道:“皇上独留下臣一人,可是有些话不方便对其他的将军讲?”
“朕的确是有些事情,想单独和王叔谈一谈。“赫连煜转过身,俊秀的脸庞上是犹豫过后的坚定,“朕想攻打尧国,不知道王叔意下如何?”
“恕臣冒昧,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朕虽然不是太了解帛逞是个怎样的人,但是从他甫一继位就对我大凛发动侵略来看,他的野心绝对超乎你我的想象,而且野心勃勃的人,往往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我们现在固然击退了尧军,但是朕担心一旦朕班师回朝,帛逞难保不会卷土重来,打崤关一个措手不及,所以如今最好的法子便是……”
“斩草除根,以绝后患!”赫连沣替他说出了剩下的话。
赫连煜点点头,“没错,与其日日担忧会再次受到尧国的威胁,不如迎难而上,一句除掉这个潜藏的祸患。”
“皇上的想法并无不妥,只是皇上可否想过,一旦除掉尧国,我们大凛朝就有可能会成为众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