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了,身材丰腴的奶娘仓皇跑了进来,“王爷……”
赫连沣随手抽过一件外衫披在了身上,双眼微眯的睇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奶娘,近乎咬牙切齿的问道:“小少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嗯?”
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怒气和不悦,奶娘急忙磕头如捣蒜,不停求饶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实在是小少爷一直哭,奴婢迫于无奈,只好把他放在这里了。说来也奇怪,小少爷一到这里就不哭了……”
“不要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赫连沣沉声打断了奶娘的辩解,面色黑沉的道:“还不快把他抱出去,下次再敢搅了本王的好事,本王要了你的命!”
“是是是!”奶娘急忙上前抱过孩子,马不停蹄的走出了房间。
原以为经过这么一场暴怒之后,赫连沣应该没有什么心情那个那个了,没想到他本来还黑沉沉的一张脸,转眼就换上了一副让人如沐春风的表情,色眯眯的瞧着扒着锦被的凤七寻,大手不安分的伸进了被子里,“咱们……继续?”
凤七寻四下躲避着他的毛手,咬着下唇道:“……还没洗澡呢!”
“洗!”赫连沣抽出手,爽快的答应道。
然而凤七寻还没来得及庆幸这么轻易就被饶过了,就被某人连人带被子一把抱了起来,继而大步朝着屋内的温泉浴池走去,“一起洗!本王还没试过鸳鸯戏水呢!”
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凤七寻只能老老实实任他予取予求了。此刻,她更深切的明白了荼雅那句“你现在真的很幸福”的意思了——她以前有太多的心事重重和不安,就像是一只蜷缩成团的刺猬,用尖利的刺来面对整个世界,而把最柔软的自己藏得严严实实。是赫连沣让她舒展开了身体,使她可以在他面前暴露最简单却也最不安的自己。哪怕她如今的心理年龄已近中年,但在他眼里,她依旧可以做一个不谙世事、一心玩乐的花季少女!
“赫连沣,我爱你。”她附在熟睡的男子耳边,如是说。
凭借一己之力就撮合了赫连岑和荼雅两个人,结束了赫连岑长达一两年的相思的煎熬,凤七寻可谓是在过了一把红娘瘾的同时,愈发的自我感觉良好了。
在宫中和荼雅等人一起用过晚膳后,她和赫连沣便在朦胧的夜色下,坐着马车回到了阔别许久的岐王府。一切还是一如离开时那般,一花一叶,一草一木,都不曾有片刻的变化,就连守门的护卫和在府中来去的丫环,都是熟悉的脸庞。
一走进王府,笑意莹然的臻儿便迎上前来,恭敬的行了一个礼,“奴婢参见王爷,王妃,房间已经收拾妥当,王爷和王妃可以安心休息了!”
凤七寻三两步上前,握住了臻儿的手,笑问道:“臻儿,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您和王爷出发后不久,奴婢便和展烨紧随而来了,只不过您和王爷近来一直住在宫里,所以不知道我们来了而已。”
“这样啊!我就说嘛,这王府怎么还这么干净,原来都是臻儿你的功劳!”
“王妃过奖了,这都是大家伙的功劳!”臻儿闪身让开了道路,“天色不早了,王爷和王妃还是早些休息吧!”
凤七寻点了点头,迈着轻快的步伐向房间走去。
赫连沣的寝房装饰依旧,花梨木的床榻和桌几,鎏金的铜炉里燃着淡雅的熏香,一尘不染的书案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摆架上放着价值不菲的瓷器和玉雕,就连锦榻上的被褥,似乎还是他们离开前的鸳鸯锦被。
“哇”凤七寻一边大喊着,一边朝着床榻跑了过去。
躺在绵软的锦榻上,闻着上面阳光的味道,她的唇角不禁上扬起了一个弯弯的弧,不由得感慨道:“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果然还是自家的床睡着舒服!”
赫连沣关好门,大步走到床榻边,用双臂支撑着自己,倾身挡住了窗外的月光,“你这言外之意,是说我岐王府比不上皇宫的华丽奢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