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男孩,大名叫赫连玦,小名唤安儿!”
“安儿?安儿好啊,是个好名字!”荼雅抬眼看向含笑的凤七寻,不无感慨的说:“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做母亲了!”
凤七寻拿眼睇了一下荼雅微凸的小腹,目光促狭的道:“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快也要做母亲了!真替你高兴!”
荼雅抚上自己微隆的小腹,面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我也很高兴,只可惜他的父皇不能一直陪着他到出生了……”
凤七寻向奶娘使了一个眼色,让她过来抱走了孩子,继而握住荼雅的手,“可他的父皇一直在努力,想要给他一个安稳太平的盛世啊!好了,大过年的,不说不开心的事情了!趁着饭菜还没凉,咱们坐在一起吃一顿年夜饭吧!”
荼雅点了点头,“嗯。”
三人围坐一桌的年夜饭,凤七寻嫌不够热闹,又派人把赫连茜和赫连岑叫了过来。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三个人这么长时间不见,自然有许多许多的话要说,而且感觉好像怎么说都说不完。
赫连茜一边讲着近来发生的事情,一边埋怨凤七寻的狠心,居然说走就走,连他们这些至亲之人都不管了。凤七寻则时刻盯着荼雅的肚子,笑得像来之前那般狡黠,似乎在心底又生出了什么歪主意。
赫连沣和赫连岑两叔侄虽也是许久不见,却不像她们那般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只是偶尔眼神交汇,举着酒杯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酒过三巡之后,凤七寻等人便相携着去内殿说悄悄话去了,偌大的饭桌上只剩下了赫连家的叔侄二人。赫连沣的目光自然追随着凤七寻,收回视线来的时候方发现,赫连岑的目光还胶着在荼雅的身上,并且保持着擎起酒杯的动作一动不动。
赫连沣心下了然,倒满了酒,同他碰了一下杯,幽幽问道:“既然早已爱的这么无法自拔,当初何不弄假成真呢?”
新年将至,离都已由寒风刺骨的凛冬走向万物萌生的初春,气候渐渐转暖,城中的百姓好似也有了生机,热火朝天的忙着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商铺和各家门前都已经贴上了春联,挂上了红灯笼,随处可听到烟花爆竹燃放的响声。
皇宫里亦不例外。宫殿的房檐上隔几米就有一个红灯笼,雕花的窗门上贴着精致的窗花,就连园中的枯树上都缠绕了各色的彩带,端的是喜乐融融的景象。
除夕之夜,每家每户都是热闹非凡,唯独皇后的椒兰殿略显冷清。荼雅穿着雍容的牡丹绣袍,精致的妆容使她看起来明艳照人,只是眉间却总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愁绪,给原本欢腾热闹的气氛平添了几许落寞和惆怅。
纤儿看着满桌的菜肴珍馐,又瞧了瞧失神的荼雅,轻叹道:“娘娘,菜都要凉了,奴婢让人拿下去热一下吧!”
荼雅摇摇头,掺杂了忧伤的目光逡巡在面前的美味佳肴上,幽幽的说:“不必了,除夕夜原是阖家团圆的日子,这饭菜亦是要大家伙一起吃才有味道,如今父兄远在北戎,皇上也征战于崤关,满桌的菜肴终究都是我一个人吃的,凉或者热又有多大区别呢?”
“娘娘……”
“娘娘这么说,是不想让我来分一杯羹了?”
带着戏谑和笑意的声音传来,令原本心情低落的荼雅浑身一震。她蓦地转头看向殿门,微张着嘴巴,望着此时此刻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儿,目光中尽是难以置信。
“七…七寻?”她终于喊出了声。
“可不就是我嘛!”
凤七寻缱绻一笑,脚步轻快的来到荼雅面前,笑意盈盈的望着一脸震惊的荼雅。
荼雅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凤七寻,结巴着问道:“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不是在……做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