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七寻深情的望了赫连沣一眼,轻点了点头,回答道:“夫君姓凌,单名一个沣字,我们夫妻二人是从北方来的,想在清镇定居,初来乍到,以后还望柳小姐多多指教!”
“夫人客气,瞧二位的气质,想来是富贵之人,如此倒是拂儿高攀了!”柳拂嫣然一笑,眸光若有似无的掠过赫连沣俊美无俦的面庞,心中止不住的倾慕还有嫉妒,心道这个男子倒着实是出类拔萃,只可惜有了家室!
柳拂目光里的恋慕,凤七寻看得分明。
“柳小姐,我们还有事,不便久留,就此告辞!”她轻施了一礼道。
“啊…哦哦,二位慢走!”柳拂痴痴地望着缓步走远的赫连沣,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子惆怅。
凤七寻原以为,以柳家的家世,在得知赫连沣已有妻室之后,柳拂应该会就此放弃——但她到底是低估了赫连沣的魅力。
柳拂回到家之后,固然是郁郁寡欢外加茶饭不思了几日,但是几日过后,她突然下定决心,就算赫连沣有妻子又如何?自古男子三妻四妾,她还是有机会的!
柳老爷对此自然极是反对,那可是在掌心里呵护着长大的宝贝女儿,怎么能给别的男人做妾室呢?可是他反对归反对,柳拂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说是非凌沣不嫁。于是,柳老爷只好妥协,让媒婆上门向赫连沣说亲。
以赫连沣的性子,自然是一口回绝。
柳拂不甘心,便三不五时的跑来凌府同凤七寻套近乎,其中的意图不言自明。所以凤七寻每每瞧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柳拂,就忍不住头疼了起来,今天同样不例外。
其实赫连沣早有交代,一切有可能动摇凤七寻隐居荔城的事情,统统不许告诉她。臻儿虽说是祭月阁的人,是赫连沣的手下,但是她总觉得帮着自己的主上瞒着凤七寻,似乎有些不妥。
于是她便趁着赫连沣外出,把探子传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凤七寻。
臻儿愤愤不平的道:“皇上居然以小王爷年纪尚轻,王府中无人主事为由,延迟了茜儿公主和小王爷的婚期。他这么做,摆明了是要逼你和老爷回离都嘛!”
凤七寻轻笑了笑,不在意的道:“皇上不过是不甘心我和沣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罢了,所以才会千方百计的让我和沣回去。”她轻叹了一口气,淡淡的道:“延迟便延迟了,柒陌和茜儿若是真心相爱,晚几年相守也是一样的。等到过了个七年,皇上要抓回我们的心思作罢了,他们再成亲也不迟!”
“夫人倒是看得透彻!”臻儿由衷的佩服道,这要换成是她,怕是早就变成热锅上的蚂蚁了!看来赫连沣对凤七寻有可能不管不顾回去离都的担心,着实是多虑了!
“不透彻又能如何?做人总还是自私些的好,柒陌虽然是我的亲弟弟,但是我也不能为了他的一时幸福,而弃自己的幸福和自由于不顾啊!”她和赫连沣相爱至深,又怎么会不明白他的心思和担忧呢?而正是因为她明白他的担忧,才不能让他的担忧成真啊!
臻儿上前替凤七寻斟了一杯凉茶,细致的眉眼不经意瞥见拱门处,顿时一脸戏谑的道:“话是这么说,可是夫人……你对自家的弟弟都能这么果决,怎么就是不好意思拒绝一下旁人呢?”说着,她便用嘴呶了呶沿着小径婀娜走来的美貌女子,女子杏眼桃腮,一身桃粉色的长裙端的是明艳照人、绮丽万芳。
一瞧见来人,凤七寻忍不住的想要扶额轻叹,“她怎么又来了?”
要说在这个镇子上最是令她头疼的,怕就要属这个柳家大小姐柳拂了。他们还没来荔城之前,柳家便是这边陲小镇上数一数二的大户,世代经营酒楼和饭庄,家境殷实。
柳家老爷膝下有一儿一女,柳公子书远书读得不多,但是颇有经商的头脑,打小便跟在柳老爷身边,酒楼的生意倒也做的风生水起。柳老爷遵从穷养儿子富养女儿的原则,对柳书远要求甚高,对柳拂这个女儿却是极尽疼爱和宠溺,当真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掌上明珠啊!
柳拂自幼受尽宠爱,脾气自然有些骄纵跋扈,加之眼高于顶,一般人家的男子她瞧不上,门当户对的人家,对方又不愿意娶一个母老虎回来,以至于都已经双十年华了,还云英未嫁、待字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