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时节,毓华宫后的芙蓉园里,芙蓉花开得正盛。一团团、一簇簇的繁花如同天际尽头最瑰丽的晚霞。
凤怡卿和韩悦相携着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上,面上都挂着温柔和煦的浅笑,只不过其中掺杂了多少的真心和假意,除了她们本人以外,旁人怕是极难看得分明。
不远处的石桌旁,赫连焱和赫连岑相对而坐。前者手持描金的细釉瓷杯盏,眯眼瞧着芙蓉花丛中有说有笑的两个人,淡声道:“都忘了她们两人既是亲家,又是姑表姐妹,平日里无事真应该多走动走动!”
赫连岑抿了一口清茶,语气极是平常的说:“五弟说的是,卿儿在宫里素来也没什么说话的人,能和弟妹一起聊聊天、绣绣花也好,省的整日里闷在毓华宫,没病也得闷出病来!”
赫连焱轻笑了几声,眼神促狭的道:“四嫂真是好福气啊,能得到四哥这般宠爱,这做梦怕是都能笑醒吧!”
“是我亏欠她的!”赫连岑幽幽的道。
赫连焱闻言,蓦地想起数月之前,潜伏在太子妃身边的柳儿传给他的消息——四皇子同太子妃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不过似乎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看来是真的了……”他自言自语道。
“嗯?”赫连岑一脸疑惑的转头看向他,“五弟说什么真的假的?”
赫连焱勾唇一笑,试探性的问道:“听宫人们私下里说,四哥似乎心系于太子之妃,不知道是否属实?”
赫连岑一听,脸色陡然低沉了下来,霍然起身道:“你从哪里听到的?”
瞧着凤七寻一脸好奇的模样,赫连沣突然不想那么快满足她的好奇心了。他端坐在石凳上,端起一碗清凉的绿豆汤,悠悠闲闲的喝着,同时不忘夸赞侍立在身后的臻儿,“嗯,这冰镇绿豆汤的味道不错,臻儿,你的手艺大有长进啊!”
臻儿偷瞄了一眼小脸纠结的凤七寻,强忍着笑意应声道:“奴婢多谢王爷夸奖!”
看着赫连沣卖起了关子,凤七寻一手托腮,另一只手夺过他手里的细瓷碗,不满的道:“快说是什么好消息!勾起了人家的好奇心,你反倒不说了!”
赫连沣轻瞥了她一眼,一脸促狭的道:“谁让你平日里总是勾起我的欲火,却又不负责灭火了?这次,我非得让你感同身受一下这憋屈的滋味!”
凤七寻俏脸一红,羞怯的道:“下人们都在呢,不好胡乱说话的!”
“是么?”赫连沣挑眉问道。
凤七寻抬眸环视四周,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包括臻儿在内的所有侍候的丫环已经溜之大吉了。偌大的湖心亭中,只剩下了她和赫连沣两个人。
“呃……跑得还真是快!”她哭笑不得的道。
“跑便跑了,正好有些事情不宜让旁的人知道!”赫连沣正了正神色,把赫连岑对他所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凤七寻。其中包扩凤怡卿的身中剧毒,新婚之夜她对赫连岑的请求以及赫连岑对于是否帮助她的犹豫不决。
凤七寻听完之后,亦是收敛了玩笑的神色,面上一派凝重。
赫连沣把玩着空杯子,漫不经心的问道:“凤怡卿好歹也是你的庶妹,以你对她的了解,你觉得她话里的可信度……有多高?”
“凤怡卿虽然也爱耍一些阴谋诡计,但是她生性胆小,应该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所以那些话的可信度有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