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雅呢?”
“太子妃在内殿,王妃娘娘请随奴婢来!”柳儿说罢,便在前面带起了路,脚步匆匆的走进了重华宫的内殿。
只见偌大的宫殿里一派冷清,侍候的宫娥和仕官想必都被斥退了下去,独留下荼雅一人呆坐在梳妆台前,昏黄的铜镜中倒映出了女子带着几分英气的娇媚容颜,只是那略显苍白的面庞有着说不出的憔悴,原本清澈有神的双眼更是因为哭泣而肿的如同核桃一般大小。
凤七寻抬手挥退了臻儿和柳儿,独自缓步走到荼雅身后,双手轻搭上了她的肩膀,“听柳儿说,你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若是让赫哲汗王和勒桑王子知道你这般折磨自己,怕是要心疼死了!”
荼雅缓缓扬起头,肿胀的双眼犹自悬着泪珠。她颤抖着嘴唇,不停地摇着头,同时用手紧抓着凤七寻的衣袖,哽咽着问道:“七寻,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够好?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那么对我?我为了他连父汗和王兄都不要了,我为了他千里跋涉,从西北的大漠来到大凛,我为了他……连女子最起码的尊严都抛弃了!可是他什么要那么对我?为什么?”
凤七寻轻轻拭去荼雅脸上的眼泪,满眼疼惜的道:“荼雅,你先别哭,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太子他……并不是滥情的男子,一定是你弄错了!”
荼雅剧烈的摇着头,眸中伤心更浓,“是他亲口告诉我的,我怎么可能弄错?”
凤七寻心下一惊,难以置信的道:“怎么可能?太子他……”
荼雅自嘲的笑了笑,笑声中掺杂了足以让任何人动容的悲戚和绝望,“就在这里,他亲口告诉我,他要立侧妃,他要立……”她抬眸,定定的望着眉头紧皱的凤七寻,一字一句的说:“他要立凤家的小女儿——凤怡卿为侧妃!”
虽然瞧着凤柒陌怎么都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凤七寻还是不敢相信的问道:“此话当真?”
早就料到她会怀疑,凤柒陌把嘴一抹,摆出了自以为最认真恳切的表情,重重的点了点头,“千真万确,这事是太子妃的贴身宫娥柳儿亲自告诉我的,而且她千叮咛万嘱咐,要你收到消息后务必进宫一趟,这还能有假?”
听凤柒陌这么一说,凤七寻倒的的确确相信了他的话,只是……
“太子殿下要立侧妃?为什么呢?理由是什么?”她蹙着眉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同样眉头紧皱的赫连沣,百思不得其解的道:“太子和荼雅成亲不足半年,荼雅虽然是出身大漠的北戎公主,生性豪放不羁,但是自从嫁给太子为妃之后,一直谨守宫中的规矩。她固然做不到像先皇后那般尊贵威仪,但宫里的人大多还是敬服她的,而且她对太子的感情更是没得说,怎么好端端的,太子殿下要立侧妃呢?”
凤柒陌两手一摊,“你问我,我问谁去啊?那小宫女同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闲着没事做,纯拿我开涮呢!结果没想到是真的!姐,现在可怎么办呀?”
在北戎的时候,凤柒陌虽然和荼雅接触的不多,但是也能看出那是一个极其爽朗的女子,而且能和凤七寻成为好朋友的女子,人品定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如今突然得知赫连煜要立侧妃的消息,他也难免对荼雅同情和担忧了起来。
“煜儿并非是一个花心滥情的男人,此事一定另有蹊跷,你先进宫一趟,找荼雅把事情问清楚了,我们再想办法解决!”赫连沣镇定的道。
凤七寻点了点头,“只能这么办了,我这就进宫去!”说话间,她就起身疾步向房间里走去,同时连声唤来了候在园外的臻儿。
赫连沣轻叹了一声,端起面前的茶杯,轻啜着微冷的茶水,一脸的若有所思。犹记得昨夜饮宴结束的时候,他还特意问过闵良,赫连煜没有向他道别,是已经回宫了还是?闵良当时的回答是,并没有见到赫连煜离开,兴许是太过匆忙,没有注意到罢了。直到今早出门的时候,才有下人前来禀报,说太子殿下一大早匆匆离开了。
看来……定然是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