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七寻突然惊呼了一声,竟是赫连沣又把她抱了起来。只是这次,她再没有理由拒绝他的亲近和宠爱。
锦榻的帷幔缓缓落下,凤七寻也缓缓闭上了明澈的双眸,双臂攀上了赫连沣的脖子,任由身上的男子予取予夺,并且享受他在她身体里冲撞的愉悦。
窗外的夜色旖旎,而喜房内温香暖玉,亦是场面香艳。
接近黎明的时候,天空突然淅沥沥的下起了雨,雨势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了瓢泼般的倾盆大雨,给本就不那么温暖的初春带来了几许冷寒的凉意。
雨幕中的重华宫朦胧而典雅,殿前的檐下,一袭皓白织锦长裙的女子临阶而立,望向前方道路的眸光中饱含着浓浓的期待,但是雨帘倾洒下却迟迟不见归人的身影。
柳儿从殿内走出,把手中的披风裹在了荼雅的身上,劝说道:“娘娘,您都已经在这里站了一夜了,殿下他……想必是宿在岐王府了,您还是别继续等了,身体要紧,快些去休息吧!”
荼雅摇了摇头,态度执着的道:“我要等他回来!”
“娘娘!”
“你去睡吧!不用管我了!太子殿下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时候才去休息!”
“娘娘,您这又是何必呢?您就算这么折磨自己,殿下也不一定会心疼的!喜宴之上您也看到了,殿下根本是被凤七寻迷得神魂颠倒了,眼里心里全都是那个女人,哪里还会看到娘娘为他做出的牺牲和对他的好啊!”
荼雅立刻沉了脸色,冷声道:“柳儿,不许殿下的坏话!下去!”
柳儿不甘心的行了一个礼,“是,奴婢告退!”
檐下又恢复了平静,荼雅继续目光痴痴的望着青石路尽头,不期然的瞧见石筑的拱门处,一道颀长而挺拔的身影缓步走来,雨幕中男子的面容看不太分明,但是脸部轮廓却是印象中最熟悉的俊冷。
凤七寻一手轻抚上发烫的脸颊,一手按上扑通扑通狂跳的心口,暗自埋怨道:又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了,恁的还这么紧张和不安呢?似乎前世在和赫连焱的洞房之夜,她都未曾这般紧张过,那种隐约的期待仿佛都要从胸腔中跳脱起来了!
只听得一声低沉的“嗯”声,紧闭的雕花房门被人推开了,接着便传来了男子沉稳的脚步声,还有臻儿行礼问候的声音,“参见王爷!小姐可是久等了呢!”
凤七寻在心里暗怪臻儿这丫头又乱说话,说得好像她迫不及待想要洞房一样!
赫连沣略一抬手,声音淡淡的吩咐道:“本王知道了,你出去吧!告诉媒婆不用进来了,那些俗礼本王会自己看着办!”
“是,奴婢告退!”臻儿缓缓退了出去,并且紧紧关上了房门。
赫连沣缓步走进内室,瞧着端坐在锦榻上凤冠霞帔的凤七寻,心里不由得感慨万分。历经千难万险,他们终是得成眷属了!他心心念念的女子,此时就坐在距离他不过数步之遥的地方。她是他的妻,是他此生唯一的女人!
他拿起桌上的秤杆,缓步上前,轻挑起了凤七寻头上的红盖头。女子低垂的眸倏然抬起,端的是明眸若水,醉人心魂,原本清丽的容颜经过细致的妆容,变得愈发的妖冶和魅惑,美艳的不可方物。尤其是那樱色的唇瓣微启,在红烛光芒的映衬下,似乎在诉说着任君采撷。
赫连沣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凤七寻亦注视着面前的男子,澄澈的眸光一寸寸的划过他修长硬挺的身形,冷峻刚毅的脸庞,最终落在了他深情款款的双眼中。她似乎看到了嫁衣鲜红的自己落在了他的眸底,化作了世间最美好的眷念。
赫连沣轻抬起她尖削的下巴,唇角轻勾,“小七,你真美!”
凤七寻紧咬着下唇,不由得别开了眼,躲避着他炙热的目光,低声提醒道:“夫君,我们还没有喝合卺酒呢!”
赫连沣眸色微深,“……你唤我什么?”
“夫…夫君。”
“再唤一遍!”
凤七寻抬眸睇着眼含笑意的男子,一脸羞涩的唤道:“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