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知道!”
赫连岑略一点头,大步走了出去。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荼雅公主和赫连煜一起策马狂奔,容颜清俊的男子眼神宠溺,满脸深情,声音好听的宛若天籁,“荼雅,你慢点,小心别摔到了!”
“放心啦,我又不是第一次骑马!”荼雅公主欢快的道,挥动鞭子,策马向远方奔去。待狂奔出一段距离之后,她回过头,满眼含笑的大喊:“殿下,我们来比试骑……殿下?”
只见广阔的草原上哪里还有半分赫连煜的影子?荼雅公主焦急的骑着马找寻,却在密林中发现了被遗弃了的赫连煜的坐骑,而不远处的草木掩映中,有一男一女相拥在一起,正在进行着人类最原始的运动,而那个男子赫然就是赫连煜。
他似乎全身心都放在了女子身上,根本没注意到周围还有她的存在。而女子炫耀的眼神幽幽的瞟了过来,微扬的唇角似乎在说:他到底还是我的,你抢不走!
荼雅公主摇着头,“不,不,殿下!殿下!”
“殿下!”荼雅公主猛地坐起身来,入目的是熟悉的宫殿和摆设,还有一直伺候在她身边的小宫娥!
“娘娘您醒了!”小宫娥惊喜的喊道。
“殿下呢?”荼雅公主四下环顾了一下,没有发现赫连煜的身影,作势就要掀开锦被下床。
“娘娘!”小宫娥急忙把她按回榻上,“殿下在偏殿休息,您还生着病,太医嘱咐了不让您下床的!”
“我没事,我要去找殿下!”
“殿下吩咐了,不让任何人打搅,还说让您好好休息!”言下之意便是连她也不想见了!
荼雅公主颓然的坐回床上,“呵……原来他不想见我。”
瞧着她这番模样,小宫娥忍不住小声怨恨道:“这都怪七寻郡主……”
赫连燮隔着紫檀木的桌案,睇着表情泰然的女子,耳边倏然回响起假山后的回廊上,那一身霜白长裙的女子直入他心底的话语——“若想皇后对岐王爷彻底死心,要么要了皇后的命,要么绝了她的念头,前一个选择皇上想必定然不舍,那就只剩下第二个选择了!”
“朕要如何才能绝了兰儿的念头?
女子浅笑,清澈的眸子里映出了太阳的五彩霞光,“人死,念方断!”
人死,念方断——五个字像是烙进了脑海和心间一般。赫连燮缓缓靠回椅背上,眸底的冷寒悉数掩藏,半晌后方道:“朕是大凛朝的天子,一国之君,向来只有朕来满足其他人的条件,胆敢让朕提条件的,你还真是头一个!不过朕倒真没有什么条件,只是想同你打一个赌罢了!”
“赌什么?”
“就赌你在岐王心里的分量,是否重要到足以让他起兵反叛!”
凤七寻心下一惊,眼神蓦地凛然了起来。她以为赫连燮只是单纯的想让赫连沣低头服软,没想到他竟是想以她为诱饵,好引得赫连沣举兵造反,这样一来,他便能顺利成章的除掉这个手握重兵且又怀有不臣之心的眼中钉、肉中刺!
想必赫连燮早已做好了完全的应对之策,只待赫连沣有一丝的风吹草动,便能以谋逆之罪将他绳之于法。难道时隔一年,他终究逃脱不了抄家流放的命运么?
不,不会的!只要有她在,就绝不会让赫连沣步上他前世的后尘!
凤七寻表情里极细微的变动,都悉数被赫连燮收进了眼底,他挑眉问道:“怎么?不敢赌?”
瞧着他一脸的胜券在握,凤七寻抬眸轻笑,言语间不见丝毫沉重,“这是一场稳赢的局,我为何不敢赌?”
“哦?你怎么确定自己一定能赢呢?与人打赌,朕可从来没输过!”
“那七寻恐怕就要让圣上开这个先例了!”凤七寻自信的道。
赫连燮不由得倾身向前,微愠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睨着她,“是么?何以见得?”
“七寻再重要,也不过一介女子,别说只是奉旨入宫待选,就算是性命堪忧,也不会值得岐王起兵造反!”
“值不值得可不是由你说了算的!他是朕的皇弟,朕对他再了解不过,而他偏偏就是那种为了红颜,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冲冠一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