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打算如何做?”
凤七寻拿过手边的一张纸,展开来铺在桌案上。那是一张离都及其周边的地图,全是一些山脉河流的标注。她持笔在地图上地势较为平整的地方圈了一个圈,微眯着眼道:“既然他伤害了我最重要的朋友,那我就灭了他一个心腹!就当是送给太子殿下和荼雅公主的大婚之礼了!”
不日,离都便起了传言,说是离都城的西北郊近来时有盗匪出没。这些盗匪穷凶极恶,不仅杀人越货,更淫人妻女,从离都途径西北官道向宿县的客商都悉数被劫掠屠杀,一时间人心惶惶,竟是无人再敢来往于离都和宿县之间。
朝堂之上,皇上赫连燮一把将奏折摔在了地上,满眼怒气的说:“盗匪横行?啊?这离都城可是天子脚下,朗朗乾坤,居然还会有盗匪肆意杀人,这简直是不把朕,不把大凛朝的律法放在眼里啊!”
“皇上息怒,此等盗匪着实可恶,但不值得皇上为此气坏了龙体啊!”殷丞相出言道。
“好,朕不生气,那殷丞相可有好的法子来解决此事?”
“这……”
这时,韩太师从朝臣之列中站了出来,朗声道:“启禀皇上,人言姑息养奸,微臣以为,此等盗匪理应剿灭,微臣举荐……”
“韩太师所言甚是,皇上,不如就让末将出马,带兵剿灭盗匪如何?”凤柒陌趁机打断了韩太师的话,自荐道。
赫连燮瞧着殿前的英武少年,不禁点头道:“凤爱卿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为国之心,朕准你即日起率五千精兵前去西北郊剿灭盗匪!”
凤柒陌拱手抱拳,“末将定不辱命!”
回雍王府的一路上,凤七寻一直在思考荼雅公主被绑架的问题,但是思来想去都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她不是没有怀疑过赫连焱,甚至说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赫连焱,以他的阴险的性格和毒辣的手段,什么样的事情做不出来?
可是,赫连焱没理由在找人伤害了荼雅之后,又把她丢到重华宫门外,这不是明摆着在撮合他们两个吗?而荼雅公主嫁给赫连煜对他来说,绝对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
凤七寻单手托腮,另一只手的食指摩挲着杯沿,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难道他是想把此事嫁祸给太子?可是以皇上的英明睿智,会相信这么拙劣的嫁祸手段吗?还是说他另有企图?”
“小姐在说什么?”臻儿一直听她在嘀嘀咕咕,不禁心生好奇,“什么嫁祸?什么企图?难道五皇子殿下又生出了什么坏主意,想要对付小姐?”
凤七寻不屑的轻嘲道:“他能有什么坏主意?”赫连焱的心思,她最清楚不过,无非是耍一耍卑劣的手段,做一些肮脏龌龊的勾当,间或笼络一下人心。她现在担心的是为赫连焱效力的宋绮尘,这个人心思缜密且阴狠,一不小心就会着了她的道!
见凤七寻不肯细说,臻儿倒也没有追问,只是漫不经心的道:“真是没想到荼雅公主怎么会遭这么大的罪,幸亏小姐当机立断,杀了那两个宫娥灭口,不然这件事情要是传到北戎,再传进赫哲汗王和勒桑王子的耳朵里,两国才达成的和平怕是要破裂了!
“你说什么?”凤七寻疾声问道。
臻儿被凤七寻突然的问话吓了一跳,一脸茫然的问道:“啊?什么说什么?”
“就你刚才说的话,关于两国和平破裂的!”
“噢,小姐是问那个啊!本来就是啊,人家好好地一个女儿送过来,却因为大凛朝保护不力而被人侮辱了,这搁谁身上不得生气啊?更何况荼雅公主还是一国公主,这种事情说小了才是保护不力,说大了就是侮辱北戎了!得亏荼雅公主没有自杀成,否则我们大凛朝拿什么赔人家一个活生生的公主啊!”臻儿一脸庆幸的说。
凤七寻这下终于明白关键所在了——赫连焱的确是想嫁祸给赫连煜,但不是想要皇上来处置他,而是想借此让北戎发难,如此一来,北戎是断然不会支持赫连煜的,说不准还会转而支持别的皇子,比如他赫连焱。
荼雅公主被辱一事会产生两个结果:要么荼雅公主羞愤自杀,一旦她死在重华宫,赫连煜便有逃脱不掉的责任;要么赫连煜妥协,决定娶荼雅公主为妃,这在他们看来是荼雅公主修成了正果,可是在旁人看来,赫连煜就难免有息事宁人之嫌,如此就更引人怀疑了!
无论是哪种结果,北戎一定会派人前来求证,而求证的方法再简单不过。一旦确认了荼雅公主被辱的事实,边关怕是又要兴起战事了,而战事的根源就是赫连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