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七寻轻笑了一声,漫不经心的道:“你就当是我看他不顺眼好了!”
这时,凤柒陌从帐篷里走了出来,举着双臂伸了个拦腰,一眼便瞧见在山顶相对而立的凤七寻和赫连煜,忙打了一个哈欠喊道:“姐,太子殿下,你们起得好早啊!”
凤七寻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别人都像你一样啊,睡得死便也罢了,竟然还打呼,害的太子殿下一整晚都没睡好,只好早早的起来了!”
“不是吧?”凤柒陌眨巴了一下眼睛,指着自己问道:“我打呼?而且还吵得太子殿下睡不好觉?怎么可能呢?我明明……”他这才反应过来,大叫道:“我明明是和封大哥、韩二哥在一个帐篷里睡的,怎么可能会吵到太子殿下?姐,你又戏弄我!”
赫连沣闻言上前,眼神轻蔑的瞥了凤柒陌一眼,那眼神好像是在说——“傻子,还不是因为你好戏弄!”
凤柒陌瞪圆了眼睛,瞧着赫连沣经过他,径直向凤七寻走了过去,气呼呼的对一旁的封青越说:“封大哥,你瞧见了没有,刚才他那是什么眼神?是在鄙视我么?”
封青越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同情的说:“你自己知道就好,不用说出来了!”
“你说什么?!”凤柒陌抄起手边的石头,面带威胁的道:“你再说一遍?”
“好了,都别闹了,既然起来了就快些收拾吧!用过早饭后,咱们就下山!”凤七寻板起脸,沉声命令道。
“是,是,是!”凤柒陌连应了三声,不甘心的放下了手里的石头,老老实实的收拾了起来。
赫连沣站在凤七寻身旁,望着极目处光芒璀璨的太阳,淡声问道:“……决定了么?”
凤七寻轻点了点头,目光中没有半分犹疑,“是,我要助他称帝!”
明明说好要一起坐在月河山顶看日落日出,结果昨夜一场突如其来的流星雨,让许久都不曾真正放松过的众人着实疯玩了一把。以至于都累得筋疲力尽,钻进帐篷里是倒头就睡,哪里还有半分早起看日出的兴致?
不过还是有例外的——比如凤七寻。说不上来为什么,比起瑰丽绝伦的日落,她更喜欢日出,喜欢看朝阳从地平线攀爬而出,向漫无边际黑暗的大地,倾洒着第一缕曙光。许是因为日落代表着消亡,而日出代表着重生和希望吧!
于是,在其他人都在呼呼大睡的时候,她身上包裹着厚厚的狐裘,独自来到了山顶,寻了一块较为平整些的地方坐了下来,静静的等待着日出的到来。
起初,远方的天际还是阴沉沉的,极目处都是莽莽苍苍的云海。渐渐地,有一丝光亮透了出来,撕破了黎明前的黑暗,搅动了茫茫的云海翻涌滚动。阴沉的天幕也由漆黑逐渐转为了鱼肚白、红色,最后变成了耀眼的金黄,喷射出了万道的霞光。
瑰丽的荣光倾洒在女子绝美的容颜上,映衬着她的笑容惊心动魄,以至于身后紧随而至的男子忽然间犹豫了起来,好似害怕惊扰了这么一番无与伦比的美。
许是听到了身后些微的声响,凤七寻转过头,唇边迤逦着极美的浅笑,“殿下也是来看日出的么?”
“嗯!”赫连煜轻点了点头,并没有告诉她,他其实是因为瞧见她从帐篷里出来,一时好奇才不由自主的跟了过来。
凤七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笑着向赫连煜招了招手,“过来一起坐!”
赫连煜三两步上前,在凤七寻身旁坐了下来,和她一起并肩望向初升的朝阳,那么的生机勃勃、充满力量和希望。
“真美!”凤七寻望着逐渐升起的朝阳,不禁出声感叹道。
赫连煜则表情温和的望着她,点漆般的眸子里渐渐流露出痴迷的光芒,自言自语的呢喃,“朝阳虽美,却不及卿之千万分之一……”
凤七寻装作没有听到他的话,若无其事的问道:“听说我们不日便要启程返回大凛了?”
“是的,许是北戎的天气太过寒冷,也太过干燥,父皇久居之下恐有不适,所以想要尽快返回离都。”
“也是,抛却离都已然春末,气候温暖湿润不说,朝堂上下也有不少的事务都等着皇上来处理呢!自然是尽快回去的好,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总不能一直让丞相监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