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让!韩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死了才好呢!”凤柒陌恶狠狠地说,似乎还在对上次凤七寻被韩家人下药的事情耿耿于怀。
凤七寻没想到因为她的事,会让凤柒陌对韩家人有那么深的成见。她站定脚步,直视着双眼愤怒的凤柒陌,解释道:“韩家的人固然可恶,但不是所有韩家人的心肠都像韩硕他们那般歹毒的!韩灵儿帮过我——就在昨天,她和我一起在鹿台对付了勒桑王子,赢得了他再不为难的承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在解决你们惹下的麻烦!她因此生病了,难道我不应该去看看吗?”
“这……”凤柒陌原是不明白其中原委,才会对此多加阻拦,如今明白了韩灵儿对凤七寻甚至可以说是对他们的帮助,自然不会再固执的拦着凤七寻了。
他闪开了路,低垂着头说:“我也要和姐姐一起去……”
“你?”凤七寻挑眉,半信半疑的问道:“你去做什么?”
“我也去看看她,不行吗?顺便谢谢她出手相助,你别看我平日里冲动鲁莽,对韩家的人敌意又颇深,但是我还是很恩怨分明的!”凤柒陌一脸别扭的说。
凤七寻轻轻一笑,“行,当然行了!不过……”她的眼神逡巡在凤柒陌和赫连茜的身上,这才发现刚才他们两人似乎是一起过来的,不禁疑惑外加八卦的问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还一起过来找我?”
赫连茜俏脸一红,连连摆手否认,“没有,没有,不过是碰巧在路上遇到了,所以才一起过来的!”
“哦?这么巧啊?”凤七寻明显不相信她的话。
瞧着赫连茜一张俏脸通红,凤柒陌十分仗义的挡在了她面前,语气霸道的说:“茜儿就是和我一起过来的,怎么?不可以吗?谁规定我们不能一起来找你了?”
韩灵儿心下一惊,想要挣扎却发现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昏昏沉沉间,一条强而有力的手臂揽上了她的纤腰,她旋即掉落进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里,继而被人拦膝抱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睁开双眼,迷蒙的眼神对上了一双曜黑的眸子,闪亮亮的如同冬日寒夜里最璀璨的星星。只可惜她头脑晕沉,并不能清楚的分辨环抱着她的男子的身份,只能从他刚毅的面部轮廓和超乎常人般高大的身形,依稀判断出是一个异常健壮的男子。
韩灵儿不假思索的以为,抱着她的人是韩泰,并且咧开嘴一笑,呢喃道:“阿泰,这一次你比二哥中用!我差点就要摔一个狗啃泥了!”
男子没有理会她,而是抱着她径直走到里间,把她放到了锦榻上。他睨着脸色潮红的女子,不禁伸出手探向她的额头,这才发现她额头滚烫,竟是发了烧!想来定是白日的一战耗费了她太多心力,以至于难以支撑,所以病倒了。
“明知道这次比试会耗费很多心力,你还是义无返顾的帮她,以至于把自己弄成这番模样,值得吗?”他轻抚上女子酡红的脸颊,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问神智混乱的女子。
原来这个夜半潜入韩灵儿房间的不是别人,正是北戎名声赫赫的王子勒桑。他皱着眉头扯过一旁的锦被,想要给韩灵儿盖上,却屡次被她踢开了,嘴里不停呢喃着:“热……”且又开始动手去脱里衣。
勒桑无奈之下只好在床边坐了下来,想要强行给她盖上锦被,却不经意间发现她锁骨之下竟然有一颗红似鲜血的朱砂痣,身体顿时一僵——乌洛央也在同样的位置长了一颗朱砂痣!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颤抖着想要触摸上那颗朱砂痣,却终是用左手抓住了右手,继而站起身来背对着陷入昏迷的韩灵儿。
勒桑闭了闭眼睛,又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动作利索的替她盖好了锦被,然后像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虽然北戎一直被称作是西北蛮荒,但是在邺城的帝宫中,却到处都是枝繁叶茂的树木,郁郁葱葱的令人赏心悦目。凤七寻起的早了些,便坐在廊下的矮桌旁,品着早茶,静听微风吹过树梢拨动树叶所响起的沙沙声,莫名的会让人心境平静。
“小姐。”臻儿从院外疾步走了进来,看表情似是挂着些许担忧,“韩三小姐病了,似乎是昨个儿一会去身体就不太好,过夜之后便发起来高热,竟是愈发严重了!”
凤七寻忙站起身来,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在刚才在路上遇到了封公子,他正被韩家的侍女带领着,急匆匆的向韩家的院落赶去了,听说北戎的御医也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