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他不顾父汗和母妃的反对,强行娶了乌洛央为王妃,对她一心一意,宠爱有加,他们成为了北戎草原上最令人羡慕的爱侣。
大概这便是所谓的情深不寿吧!他们的幸福终是遭到了上苍的嫉妒,乌洛央在分娩之时遇到了难产,把他们的孩子连同他那颗心一起带到了天上。
他为此消沉过,狂躁过,甚至也大肆杀戮过,那些负责分娩的稳婆、侍女、大夫都被他屠戮殆尽。他还一度想要随乌洛央而去,可是他知道他不能!
勒桑不是乌洛央一个人的勒桑,而是北戎的勒桑王子,是将来要统治这个民族的王。他不能也没有资格继续消沉。于是,他振作起来了,却成了一个以阴险和喜怒无常著称的王子。
他也曾先后娶过几名王妃,都是和乌洛央眉眼相似的,可是她们不是她,不是他心心念念想要以死相随的乌洛央。
她们不是…不是……
他不在乎旁人怎么说他,克妻克子也好,天煞孤星也罢,总之他再不曾娶妻,也再没有对任何女子动过心。
可是莫名的,这个叫韩灵儿的女子引起了他的好奇,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她的长相,迫切的想要了解这个人,或者说,他迫切的想要确认,她是不是他失而复得的乌洛央!
夜色深沉,韩家居住的分殿里,韩灵儿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眠,只觉得胸口闷得厉害。她猛地睁开眼,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仍旧觉得憋闷。
“看来白日的那一战到底是伤了元气……”她无奈的苦笑着低喃。
韩灵儿艰难的支撑着坐起身,下床走到楠木桌旁,颤抖着双手倒了一杯茶,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顿觉舒畅了不少。然而就在她准备走回床边,继续睡觉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竟直直的朝着地面栽了过去。
勒桑王子的宫殿中,多吉单膝跪在大殿中央,把自己的所见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斜躺在虎皮铺就的躺椅上粗犷男子。男子闻言微眯起了眼,“你是说,今日陪同凤七寻来鹿台比试的侍女是被人假扮的?而假扮那个侍女的人,是驻守梵城的征西大元帅韩忠的女儿——韩灵儿?”
“是的,王子,我看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有错!”
“有意思。我就说嘛,一直都不曾听过凤七寻会五行八卦之术的传闻,她又怎么会突然以此公然挑战我呢?原来不过是设了一个陷阱,为的便是得到我不再为难她的允诺!好一个聪明又阴险的女子!”
多吉抬起头,“王子,我们是不是要揭穿这件事?”
勒桑王子摇了摇头,“不必,我毒誓都发了,揭穿这件事对我能有什么好处?旁人不会觉得是凤七寻太过狡诈,反而会觉得是我愚不可及,居然会被一个大凛朝的女子玩弄在鼓掌之间,随意戏耍!”
“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多吉不甘心的道:“那七寻郡主明显是在拿王子当猴耍嘛!”
“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不过我既然已经发誓不会为难凤七寻,便自然不会去找她的麻烦!只是其他人……她恐怕就管不着了吧?”勒桑王子眸光阴晦的道。
“王子指的是……韩灵儿?”
勒桑王子向多吉投过去了赞赏的目光,“不错,有长进,都知道小王我在想什么了!”
多吉忙腼腆的垂下头,“王子过奖!”
“大凛朝的征西大元帅韩忠驻守梵城多年,在两国还没有交好的时候,我也曾带兵和他对战过几次,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帅才。我一直以为韩忠就只有韩泰和韩旭两个儿子,没想到他竟然还有一个女儿,而且还是一个这么厉害的女儿,难怪会藏着掖着不让人知晓呢!”
“韩忠元帅藏着这个女儿也是有原因的——听说韩灵儿不仅善于五行八卦之术,还是大凛朝百年难遇的天才少女,一岁便能言能走,两岁便熟读诗书,五岁便开始习武,十二岁已经可以随军上战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