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人疾步上前,一左一右把封青越架了起来,态度客气的道:“封公子,咱们走吧!”
封青越立刻生出了不好的预感,挣扎着叫嚷道:“放…放开我,王爷,您不能这么忘恩负义啊,我可才救了你的命!”瞧见赫连沣不为所动,他又转而看向凤七寻,可怜巴巴的道:“郡主救命啊!”
他不这么做还好,一这么做顿时让赫连沣心生不悦,冷声吩咐道:“带下去!”
看着渡和司一人一边把封青越带了下去,凤七寻不无担忧的道:“你不会真把他怎么样吧?”
“难道连你也觉得我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我不是那个……”
赫连沣打断了她的话,温暖的大手包裹住了她冰凉的手,温言道:“放心吧!我只是不想让他来打扰我们罢了!”
凤七寻用力地想要抽回手,小声道:“我们有什么好被打扰的……”
“当然了,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赫连沣握紧了她的手,幽深的眸子里潜藏了浓重的感情,“小七,从今往后你要记住,不要再一个人苦苦的坚强了,不要再把所有的苦和泪都独自一个人咽下去了,因为……”他引着她的手,放在了心脏的位置,一字一句的说:“一切有我在!”
凤七寻极浅的笑了,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嗯。”
凤七寻原以为她可以冷酷到底,可以无视赫连沣渐趋绝望的目光,可以忽略心间如潮水般泅开的悸动,甚至可以对他的控诉置若罔闻……可她终究只是一个女子,一个坚决的拒绝爱却又极度渴望被爱的女子。
她在内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他是赫连家的男子,是她发誓绝不会产生纠葛的赫连家的男子,可是心为什么会突然疼痛难忍了呢?就连清明的眸子都逐渐模糊了起来,仿佛有不知名的液体氤氲开来,模糊了她的视线,亦潮湿了她的心。
凤七寻垂下双眸,不想让任何人捕捉到她的脆弱,然而赫连沣却大步上前,用双手捧起了她的脸,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凝睇着她来不及收回的眼泪,眼神骤然充满了希望,“你是在乎我的,对不对?你心里有我,对不对?你也是……爱我的,对不对?”一连三个对不对,每一个都饱含了他的期待。
凤七寻别开眼,尽量压制住自己声音里的颤抖,“王爷误会了。”
“误会?既然说是误会,那你为什么要赶来救我?为什么会在乎我的死活?嗯?”他不甘心的逼问她。
凤七寻扬起头,沉敛的眸光掩藏了一切不允许外露的情绪,淡声道:“那是因为王爷有恩于我,况且王爷之所以会中毒,追根究底还是因为我,我有责任救你!”
“是吗?既然现在我已经活过来了,那你欠我的恩情也就还清了,此后我是死是活,也再与你无关!”他猝不及防的拔下了凤七寻头上的一支金簪,抵在自己胸口的位置,笑容森冷且决绝。
“你这是做什么?”凤七寻急忙上前,想要夺走他手上的簪子。
“我向来不齿这种伤害自己来证明什么的做法,但是今日我便赌上这条命,就赌你心里有我,就赌你不会让我死!”
凤七寻知道,赫连沣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她最怕的也是他孤注一掷的决绝。望着男子冷峻的容颜,她沉默良久,却在金簪刺穿他胸前锦袍的时候,蓦地叫出了声:“住手!”她凝睇着表情冷酷的男子,皱眉质问:“赫连沣,你一定要这么逼我吗?是,我承认我是对你动心了,可那又能怎么样?你是赫连家的男人,而我早已发誓此生绝不入宫廷侯门,也绝不和赫连家的人有半点牵扯!所以算我求你了——放手吧!放过你自己,也放过我!”
说到后来,凤七寻的语气已经近乎哀求了。她不知道赫连沣再这么咄咄相逼下去,自己还能坚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