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救命恩人是封青越,不是我。”
赫连沣刻意忽略掉了她极冷的语气,大步上前在榻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会突然晕倒?”说着,他便伸出手,想要碰触凤七寻的略显苍白的脸。
凤七寻下意识的别开脸,躲避了他的碰触,淡声道:“我没事,多谢王爷关心。”
又是王爷!
赫连沣恨恨地收回手,沉声道:“王爷,王爷?凤七寻,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每次当我以为自己靠近了你一步的时候,你却突然后退得更远,无论我怎么努力的想要靠近你,结果都只是徒劳无功,我真是受够了你的忽冷忽热,若即若离!你既然不在乎,为何不干脆让我中毒去死,总好过受这般的折磨!”
“受够了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凤七寻抬眸,对视上男子半是愤怒半是悲伤的眸子,苦笑着说:“你究竟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师父?或者说——凌祭月阁主?”
赫连沣脸上先是一阵错愕,继而惊喜的道:“你想起来了?你只有想起来那段记忆,才有可能识破我的身份!”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凤七寻冷声质问。
赫连沣缓缓摇了摇头,眸底的惊喜渐次被失望掩埋,“没有,你没有想起来,你根本想起来那段记忆,那段只属于我们的共同的记忆,你没有想起来。”
“我想起来了,真的。”
“不,如果这就是你想起来那段记忆后对我的态度,那我宁愿你永远都不要想起来——至少那样我还能保有一丝幻想。”想着她想起来以后,会变成以前的小七,那个深深迷恋他,无条件的相信他、依赖他的小七!
这是一幅安宁祥和的画面,画面里小溪清澈,流水潺潺,简陋却整洁的小木屋里,年轻的女子双手托腮,百无聊赖的盯着桌上瓶中的野花。女子生的极美,清眸浅笑间是粗布衣衫都难掩的清纯和可爱。
那的确是凤七寻,却也是凤七寻记忆中最不熟悉的她。
“怎么还不回来呢?”她嘟囔着,起身跑到窗前,趴在窗栏上张望着门前小路的尽头,晶晶亮的双眸里似乎在期盼着什么。
突然,小路尽头出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身影越走越近,终于在凤七寻的眸子里演变成了一张清晰至极的脸——冷峻的面孔,线条冷硬的侧脸,明明是同一张脸,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柔和笑容,幽深眼神里的宠溺和温情,足以让世间任何一个女子动容。
“沣——”女子招手大喊,欣喜的嗓音像是一把利刃划破了苍空。
画面急遽旋转,还是同样的小木屋,伤痕累累的男子把她护在了身后,而他身前,身着黑袍、头罩银色面具的黑衣人跪了一地,森然的杀气在四周无声无息的迤逦开来。而在不远处,另一个男子捂着断掉的双手,声音凄厉的叫嚷着,让人不寒而栗。
这一次,凤七寻终于看清了男子的脸,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赫连沣!
她蓦地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花纹繁复的帷幔,还有突然放大在眼前的俊脸,“醒了?”
凤七寻条件反射性的坐起身来,一下子撞在了封青越的下巴上。后者“哎呦”的叫了一声,捂着下巴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嚎叫不已,“我的下巴呀,被撞碎了!”
凤七寻揉了揉撞疼的头,眼神疑惑的问:“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躺在这儿?”
“还不是因为你突然晕过去了,所以我让人把你送到这里来了。你说你也真是的,什么时候晕倒不好,偏偏换血之术到了关键时候,你就给晕了!”封青越喋喋不休的说完,急忙凑近凤七寻,一脸八卦的道:“快说说,你是不是和岐王爷有仇,所以故意破坏换血之术,好让他一命呜呼?哎呀,你早说呀,我铁定听你的,干脆不去救他就好了嘛!”
凤七寻瞥了他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怎么会和岐王爷有仇呢?对了,岐王爷怎么样了?换血之术还成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