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是大凛朝的功臣,更是这次庆功宴的主角,怎么能提前离开呢?有臻儿和展晔跟着我就行了,要是实在不放心,让封公子送我回府也行。”
“乐意之至。”封青越眨了眨眼睛说。
凤柒陌看了看高坐龙庭的赫连燮,又看了看仍在席上的孙敬元和其他将领们,只好答应道:“那好吧!你路上小心些!”
“我知道了!走吧!”
凤七寻等人离开了以后,凤柒陌才恍然道:“不对呀,说起庆功宴,封青越好像也是主角之一吧?我既然不能一起回去,那他为什么就能送姐姐回府呢?”
还不等他想明白这个问题,就已经有朝中的大臣端着酒杯前来,“小王爷,您年纪轻轻竟然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真是年少有为,年少有为啊!老臣敬你一杯!”
凤柒陌急忙举杯回敬,“吴大人客气!”
载着凤七寻等人的马车马不停蹄的出了皇宫,封青越坐在飞驰的马车里,紧抓着车椽,疑惑不已的问道:“你身体那么不舒服,还让人把马车赶的这么快,真的好吗?就这么急着回雍王府,不会是府上出什么事了吧?”
“谁说我要回雍王府了?”
“那……”
“去岐王府!”凤七寻淡声道,既是说给封青越听,也是吩咐赶车的展晔。
凤七寻首先环视了一眼四周,而后冷眼睨着跪在面前的“赫连沣”,沉声道:“你不是赫连沣!赫连沣在哪里?”直觉告诉她,赫连沣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人假扮他进宫面圣,否则他怎么可能冒险做这种欺君罔上的事情。
果然,男子伸手揭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常年跟随在赫连沣身边的副将闵良。他抬起头看着眉头紧皱的凤七寻,神情恳切一如当初恳求她去送行一般,“郡主,王爷他…他…他身中剧毒,危在旦夕。”
“你说什么?!”凤七寻陡然一惊,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伸手扶住了身旁的廊柱。待稳定了心神之后,她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起赫连沣受伤的起因经过,闵良脸上浮现出沉痛的神情。“王爷的兵力和蛮夷的不相上下,几番交战下来都是两败俱伤。眼看着年关将近,将士们思乡心切,士气亦是一天不如一天。为了尽快结束这场无休止的战斗,王爷决心和赫哲汗王赌一把。”
听到这里,凤七寻心里生出了不好的预感,“赌什么?”
“赫哲命人准备了两杯酒,其中一杯里面放了蛮夷特有的毒药,中毒之人不会很快死掉,但是会生不如死。他让王爷从中选择一杯酒,无毒的酒是赢,有毒的酒便是输。王爷若是赢了便两国休战,王爷若是输了……”
“他若是输了,边疆将士没了统帅,就算交战也是必败无疑。”
闵良点头,“是的。王爷知道再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明知道可能会中毒,他还是选择了同命运相搏。其实赫哲不过是想利用这种办法,获得王爷的效忠,所以他在两杯酒里全放了毒,只待王爷赌发,好用解药控制住他。”
说到这里,凤七寻几乎已经猜到结果了。如果换做是她,就算喝下了毒酒,她也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然后让人验证另一杯酒的毒性——这是唯一的解法!
“王爷喝了其中一杯,用全部的内力压制了毒性,然后让人把另一杯酒倒给了猎来的头狼。”
“……所以他赢了,大军凯旋而归。”凤七寻淡淡的道。
“王爷的确是赢了,可那是以身中剧毒为代价的。这一路上旁人或许不知道,但是末将却是看的分明,王爷在毒发的时候,是那么的生不如死!可是末将知道,王爷之所以坚持回到离都,是为了再看郡主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