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青越急忙点头哈腰,赔着笑脸道:“多谢王爷。”
赫连沣不再理会他,淡声喊道:“闵良。”
“末将在!”
“咱们回府。”说罢,他最后瞥了封青越一眼,转身向大门外走去。
赫连沣离开了以后,凤七寻在不动声色的走到封青越旁边,瞧着不停擦拭着额头冷汗的他,皱眉问道:“怎么了?是他发现什么了吗?”
封青越摇了摇头,“没有,岐王爷应该只是怀疑而已。”
“怀疑什么?”
“怀疑你没有死!”封青越目光严肃的看着凤七寻,说:“有人看到岐王府着火那天,我在王府后门徘徊了。只是应该是没有人看到我进去岐王府了,否则现在岐王爷所做的事情就不是质问我了,而是直接把我抓回岐王府拷问了!”
“那他现在……”
“放心吧!已经暂时被我蒙骗过去了!只是你的计划要加紧进行了,不然我也没办法保证岐王爷什么时候会看穿我的谎话,然后过来找我们的麻烦。”顿了顿,封青越不解的问:“不过,你真的不打算求助于岐王爷或者太子殿下吗?离开了他们的帮助,我实在是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凤九夜甘心把你的身份还给你?”
凤七寻环视了一下四周喧闹的众人,低声道:“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还是去楼上谈吧!”
封青越点了点头,“好!”
凤七寻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沉敛的眸光胶着在了赫连沣的身上,脑海中蓦地就浮现出了上一次岐王府时的画面——身着夜行衣的她冷漠疏离,醉眼朦胧的他胡子拉碴,两两相望之间,纷繁而复杂的情绪静静流淌。
近两个月不见,他已没有了当初的狼狈,人却似乎消瘦了许多,一双眼睛愈发的幽深如古井,藏匿了连她都无法看穿的神秘莫测。
“七寻,你可别忘了自己现在是男子的模样,更是这绿华楼的老板,用这么炙热的眼神看一个刚进门的客人,真的好吗?”封青越附在她耳边,极其善意的提醒道。
凤七寻闻言,倏然收回了目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我自己会把握分寸,不用你提醒!还有……在有外人在的时候,记得称呼我为七公子!”
对于她的死不肯承认,封青越只好撇了撇嘴,点头应声道:“是,七公子。”
凤七寻右手扶着雕花的扶手,深呼吸了一口气后,继续缓步向楼下走去,“下去吧…该面对的人终还是要面对的。”
在凤七寻的目光逡巡在赫连沣身上的时候,后者也在眯眼打量着她。纤细而瘦弱的身形,冷静而淡漠的眼神,的确和曾经的凤七寻很像很像,只是那张明显属于男子的英俊的脸庞,却生生打破了他抱有的希冀。
瞧着对方从楼梯上缓步走下,赫连沣唇角微扬,目光中的审视丝毫未减,“想必这位就是绿华楼的老板——七公子了吧!”
凤七寻以右手置于左胸,行了一个标准的异族礼,淡笑道:“正是在下,不知道阁下是?”
“这位呀!这位可是我们大凛朝赫赫有名的战神岐王爷呢!”封青越急忙识趣的上前介绍,并且向赫连沣行礼道:“臣子参见岐王爷!”
“这又不是在皇宫里,封公子不用拘礼。”赫连沣淡淡的道,探究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凤七寻的脸,“七公子是来自异族?恕我冒昧,能否问一下公子的尊姓大名?”
早就猜到赫连沣会有此一问,凤七寻扬唇轻笑,回答道:“王爷客气了,在下姓锦,单名一个西字。”
“锦西?那为何会称为七公子呢?”
“王爷有所不知,在下在家中排行老七,上面有六个姐姐,所以熟识的人都称呼我一声七公子,王爷觉得有什么不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