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眸间微动,垂眸轻笑道:“煜哥哥真是有心了!”
她面上笑容缱绻,其实心里早已嫉恨如潮。的确,凤七寻喜欢玉器,尤其钟爱剔透的紫玉,可是那是凤七寻,不是她!她讨厌死了玉器,一如对凤七寻的厌恶一样!月余的相处,她以为自己已经完完整整的得到了赫连煜的心,没想到他心心念念的竟然还是凤七寻,而且还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并且极其用心的讨好。
可是凤七寻喜欢的东西,偏偏又是她最讨厌的,所以每次见到赫连煜双手捧来的珍品,她都恨不得将它们摔个粉碎,一解心头只恨,然而她不能!她只能故作欢欣的迎上去,对那些东西表现出极大地兴趣,并且还要对赫连煜的良苦用心赞不绝口。
一切,只因她现在的名字是——凤七寻!
分神间,赫连煜已经迈进了明月楼,站在门内对她投过来了疑惑的目光,“七寻?”
“啊?”凤九夜恍然回神,急忙露出了嫣然的轻笑,敛起裙裾,抬脚迈上了明月楼的台阶。
赫连煜和凤九夜并肩走进明月楼,俊男美女的组合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女子纷纷对赫连煜投过来倾慕的眼神,对凤九夜则更多地是艳羡和嫉妒。男子则相反,眼神表情里无不透露着对凤九夜的惊艳还有些许垂涎,以及对赫连煜的敌视。
两人的衣着打扮一瞧便知是身份不凡,非富即贵的人物,楼中的店员急忙笑脸迎了上来,“这位少爷还有小姐,两位想买点什么?玉器摆设还是玉质的首饰?咱们明月楼里可是应有尽有,任您挑选呐!”
赫连煜目光环视四周,淡声问道:“我听说你们这里新进了一批紫玉的首饰,甚是名贵,可否带我们去瞧瞧?”
“当然可以,公子这边请,小的带您上楼!”
赫连煜轻点了一下头,回身对凤九夜道了一声“小心脚下”便跟着店员向二楼走去。身后的凤九夜樱唇紧抿,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打从一走进明月楼,她的心头就像是无端罩上了一层薄雾,恁的不安起来。
去明月楼的路上,虽然被摇晃的马车弄得昏昏欲睡,但是凤七寻还是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勾勒出了一帧帧画面,每一帧都是赫连沣瞧见明月楼所有的玉器都被搬走,然后一脸欲哭无泪的模样。
直到瞧见那座高达四楼,规模庞大且来客鼎盛的玉器店时,她才大张着嘴,颇感自己一路来的想象是多么的异想天开。难怪赫连沣会夸下海口,说只要她一个人能搬得动,明月楼的玉器就任由她搬。这么大的玉器阁,她就是每天不停的搬,少说也得搬个一年半载吧!
“怎么样?还搬吗?”赫连沣挑眉问道。
“搬!为什么不搬?虽然我能力有限,但是能搬多少是多少!”凤七寻不服输的说。
“有志气!”赫连沣不置可否的夸了她一句,抬脚向明月楼里走去,“走吧!带你进去瞧瞧这座你誓要搬空的玉器店!”
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揶揄,凤七寻不满的撇了撇嘴,迈着小碎步跟上他,“你最好记住今天的话,等有朝一日我把这里搬空了,看你怎么哭去!”
“几日不见,不仅往日的温婉没了,而且还添了不少的狂妄之气!”赫连沣侧眸睨着她,若有所思的说:“看来我有必要筛选一下你身边的人了,免得你近墨者黑,被教坏了!”
凤七寻嘿嘿一笑,“我身边最黑的人,就属你了!哈哈哈!”
“我……黑吗?”赫连沣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问向一旁的闵良。
“没有,爷很白!”闵良拱手道,回答的可谓是一本正经。
“哈哈哈哈!”这下,凤七寻笑的更欢腾了,“爷很白?哈哈哈哈哈!”
赫连沣白了不明所以的闵良一眼,对笑脸迎上来的掌柜说:“把这一个月来的账本拿到四楼来,还有……派一个人带着这个姑娘到处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