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东只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攫住了一眼,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冷汗沿着鬓角缓缓滴下。
“是吗?葛、公、子!”赫连沣又问了一遍。
“是,是,是!”葛东连说了三个“是”字,双眼里盛满了恐惧。
“葛公子明白就好,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我想就不用我交给你了吧?还不快滚!”
葛东点头像啄米一样,不停地重复着:“是,是……”
赫连沣蓦地收起了眸中的冷凝和狠厉,微笑着转过身去,大步向院子里走去了。
虽然没有听清赫连沣和葛东说了什么话,但是看目前的情况,赫连沣似乎是已经把事情解决了。凤七寻不由得裂开嘴笑了,对着大步走来的赫连沣竖起了大拇指,并且做了一个“你真棒”的口型。
赫连沣勾唇轻笑了笑,面上端的是毫不谦虚的模样,惹得凤七寻不住的撇嘴。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事情已经到此结束的时候,葛东不甘心的握紧了手里的棍棒,疾步上前靠近赫连沣,朝着他的头狠狠地抡了下去。
“去死吧!”他厉声说。
“小心——”凤七寻大声喊道。
凤七寻脸上顿时浮现出担忧和害怕的神色,依稀还有些许惊惧掺杂在其中。她看向坐在对面的赫连沣,后者双眼微眯,狭长的眸中迸射出凌厉的光芒。
“沣……”她轻唤道,面上的担忧更甚了。
赫连沣一把将碗筷置于桌子上,冷哼道:“有些人还真是自不量力,我大发慈悲绕过他一命,他偏不知道珍惜,还巴巴的过来送死,真是愚不可及!”说罢,他就霍的站起身来,大步朝院外走去。若是真的逼不得已要杀生,他可不想溅自己的院子一滩血。
凤七寻这才恍然,自己现在应该担忧的怕不是无事生非的葛东,而是另一个性格偏执且嗜血冷酷的赫连沣才对。她快步跟上赫连沣,主动牵上他的大手,冲着他摇了摇头。
看懂了她目光里的担心,赫连沣回给她一个安抚的笑,“放心吧!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和他们动手的,更不会轻易杀人!”
得到了他的允诺,凤七寻顿时放心了不少。赫连沣的功夫她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的危险程度绝对不亚于山洪爆发、地震滑坡。虽然葛东那一方人多势众,但是如果真的动起手来,未必会是他的对手。
试问,一个江南富户之家的落魄子弟,怎么会有那么高强的功夫呢?凤七寻却是没有仔细想过,或者说是她刻意的忽略掉了这个问题。
不过走神的片刻,葛东一行人已经走到近前,他们人手拿着一个铁质或木质的棍棒,都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可见来者不善。
葛东略一抬手,一行一二十人的队伍停了下来,而他趾高气扬的睨着傲立在院门口的赫连沣,语气不无得意的说:“连沣,这几天没见,你过得可好呀?”
赫连沣双臂环胸,冷峻的容颜上不见丝毫惧色,淡声道:“我过得很好,如果今天没有见到你的话,我想我会过得更好!”
葛东轻笑,“还真是伶牙俐齿,看我待会儿怎么把你打得满地找牙,哈哈哈哈!”
赫连沣也跟着葛东等人一起笑,只不过他笑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人们都说蟑螂的生命是最顽强的,以前我还不信,现在瞧见你这么活蹦乱跳的,还真是不得不信了!”
葛东一时没有明白赫连沣的意思,直到身旁的人凑到他耳边,解释给他听了以后,他才脸色铁青的斥道:“好你个连沣,居然拐着弯儿的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