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意思是说……这套骑马装是你的?”凤七寻不禁有些讶异。
“不然呢?难不成你以为我太子哥哥一个堂堂的男子汉,还会随身携带女子的衣着不成?”赫连茜撇了撇嘴,反问道。
“……”
是啊,她早该想到的,就算是身为女子的她,都不曾准备一身骑马装以备不时之需,赫连煜一介男儿就更不可能会有女子的衣服了,更何况还是这么一套漂亮的骑马装。
“啧啧啧,看来你一点都没有想到太子哥哥的用心良苦!”赫连茜摇了摇头道。
韩悦冷哼了一声,冷嘲热讽的插嘴道:“她一个整日里勾三搭四、水性杨花的女子,知道什么良苦用心?怕是要辜负太子殿下的一番好意了!”
“你是什么人?”赫连茜望着韩悦,皱眉问道。
“我是韩太师府的嫡女韩悦。”韩悦急忙自我介绍。
“哦?怎么韩太师就是这么教导自家女儿的吗?满口的污言秽语,着实有失大家风范!还有……以你的身份,在我面前要自称臣女才是!”
韩悦没想到赫连茜会这么批驳她,而且还是在如此的大庭广众之下,简直是让她颜面尽失。可是她偏偏又不能发火,只能强忍着愤怒垂首回答:“公主教训的是!”
“哼!”赫连茜冷哼了一声,对一旁的仕官说:“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宣布比赛开始!”
仕官急忙应声宣布道:“狩猎比试正式开始!”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赫连沣的霸道和他强行给予的保护和安慰,这一夜凤七寻睡得异常安稳,可以说是一夜无梦直至天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和煦的阳光在臻儿掀开帘幔的瞬间,偷偷地溜进了帐篷里,带着夏末未逝的余热。
凤七寻伸了一个懒腰,未施脂粉的素颜上浮现出山间云岚一般的浅笑。
瞧着她心情很不错,臻儿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她把盛满温水的铜盆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拿起床边矮桌上早已准备好的骑马装,笑着说:“小姐,让奴婢伺候你穿衣洗漱吧!”
凤七寻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间就被臻儿手里鲜红色的骑马装吸引了过去。正红的颜色仿佛是天际最艳丽的一抹晚霞,缎面光滑,触手柔软,袖口和领口皆绣着极是精致的粉色莲花。
“好漂亮的骑马装啊!”她忍不住赞叹道。
“是太子殿下亲自送过来的,只可惜殿下来的时候小姐还没有回来,没能亲手接过这套骑马装!殿下没有见到小姐,好像很是失望呢!”
凤七寻假装没有看到臻儿脸上惋惜的表情,淡淡的说:“殿下倒是有心了。正好我也没想着会参加什么狩猎的比试,所以就没准备便于骑射的衣服,这套衣服倒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何止是燃眉之急,小姐长得这么美,再穿上这套漂亮的衣服,定然会惊艳全场,让那些王孙公子们看的移不开眼!”臻儿兴奋的说。
凤七寻尽量控制住自己不朝天翻白眼,皮笑肉不笑的附和道:“是啊是啊,那样我就更招人嫉妒了——这似乎不是什么好事情吧?”
“呃……好像是欸!”臻儿讪讪的笑了笑,大喇喇的说:“不管那么多啦,先美了再说!来,小姐,快穿上,快穿上!”
凤七寻到底是拗不过臻儿的软磨硬泡,穿着那套鲜红色的骑马装来到了狩猎场上。彼时看台的上下已经或坐或站的有了不少的人,大多都是交头接耳的说着话。就算听到有马蹄声,也只是略微抬了一下头,不过就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眼,那个身着红衣、踏马而来的女子便顷刻间攫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三千青丝用红色的丝绦悉数系于脑后,露出绝艳的五官和光洁的额头,一身火红色的骑马装像极了天边燃烧的云朵,清丽却也妖娆,使她整个人看起来柔美却也不乏英气。
尽管是最普通的出场,却依然引起了最大的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