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莲姨娘的死给了他很大的触动吧!对于眉姨娘的难产而死,大哥一直表现的很平静也很淡然,好像他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娘亲并没有感情一样,其实不然,在他内心里,应该是一直渴望来自母亲的关怀吧!所以看到莲姨娘为了保护凤柒翰而死,他便很想知道自己的母亲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又曾经经历过怎么样的生活。”
凤七寻望着头顶碧蓝的天,天空澄碧如洗,云朵绵软洁白。她突然有些欣赏凤柒云的决断和果敢,敢想和敢做,好像她身边的人都是这样的——除了她。她这一世都被复仇的沉重枷锁所捆绑住,只能待在这个风云诡谲的离都,看争斗云起。
“柒陌又回去骁骑营了吧!这一次的秋狩,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他……”
臻儿一脸肯定的笑道:“一定能的,三少爷在骁骑营训练数月,长进自然是有的,骑射的功夫比之原来不知道精进了多少,必然能在秋狩猎场上大显身手!”
凤七寻点了点头。
“怡卿最近在做什么?有好些日子也没有见过她了!”凤七寻漫不经心的问道。
“三小姐呀?她好像随着柔姨娘去了慕容家,结果柔姨娘回来了,她反倒以想念外祖父、外祖母为由,便想在慕容府上小住上几日。”
“原来是回去慕容家了,也好,省的在府里不安生!”
“小姐说的是!”
凤七寻似乎还想询问些什么,臻儿对她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又示意她看向身后。凤七寻回过头,瞧见一个马儿像是疯了一般朝着她狂奔了过来,马上之人脸色惊骇,死命的拉扯着缰绳,不停地唤道:“七寻姑娘,七寻姑娘,你等等我!”
凤七寻发现,赫连家的男人都是挖陷阱的好手,不动声色间就让人掉进了他们精心布置的圈套里,等反应过来想要逃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地狱无门了。
她是稀里糊涂便允诺了赫连煜的邀约,封青越则是千般戒备、万般小心,最终还是着了赫连沣的道儿,不得不在数日之后的秋狩之时,同赫连煜在狩猎场上比个高低。
离开的时候,凤七寻言辞拒绝了三个人的护送,只说是想一个人走一走,便带着臻儿下了船,然后熟练的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望着滚滚烟尘中白衣胜雪的女子,三个相貌英俊、气质各异的男子比肩而立,一个神情凝重,一个眸光温柔而关切,最后只剩下封青越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似乎只要凤七寻在的地方,其余两个人对他都是一副刀剑相向的姿态,就连眼神都让他犹如芒刺在背。这凤七寻一走,他顿觉身上的压力轻松了不少。
“殿下,王爷,臣…臣子也就不多叨扰,现行…告退了!”他故作战兢,结结巴巴的说。
瞧着封青越一股子的窝囊气,赫连煜就打心眼儿不平衡,凭什么凤七寻怎么都瞧不上他这个一朝太子,却偏偏和这么一个没骨气的纨绔子弟出来游湖?这简直比她爱上了他的王叔赫连沣更让人诧异,也更让人无法接受。
尽管如此,赫连煜还是保持着太子应有的平和,淡声应道:“恩,你退下吧!莫要忘了我们的秋狩之约!”
“臣子不敢,臣子告退!”
待封青越走远了以后,赫连煜才轻哼了一声,不满地道:“这么个畏畏缩缩的家伙,究竟是怎么入了七寻的眼的?”
赫连沣没有说话,狭长的眸子里凌厉的光芒紧紧锁定被诸多下人簇拥着离开的封青越,意味深沉的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现在所看到的这个人的面目,只不过是对方想让你看到的那一面,却未必是他最真实的那一面!”
“王叔的意思是……封青越刚刚的表现全都是伪装?”
“是不是伪装,日后定会见分晓,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不要在秋狩之时丢了颜面才好!”赫连沣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缓步走下了船,向一旁牵着马侍立的闵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