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琛听着凤桓一连串的问话,顿时不知道应该回答哪一个好,或者说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他只好对外面候着的护院招了招手,继而对凤桓说:“老爷还是亲自看看吧!”
话音才落,便有两个护院抬了一副担架走了进来,担架上躺了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具尸体,尸体上蒙着白布,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护院把担架放到地上以后,就缓步退了下去。
凤桓脚步虚浮的走到担架旁边,缓缓蹲下了身体,犹豫了半晌才掀开了蒙在尸体身上的白布,顿时凤柒翰未着寸缕的尸体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尸身上并无明显的伤痕,只有些许暧昧的抓痕,除了脸色过于苍白以外,实难看出来这是一具尸体。
凤桓放下手上的白布,凌厉的目光扫过靠在韩蕙心怀里的凤九夜,继而冷声问道:“到底是怎么死的?”
阎琛上前附在他的耳边,小声耳语了几句,凤桓的脸色立刻铁青了起来,右手也缓缓紧握成拳,看向凤九夜的目光更加阴沉了。
凤七寻虽然听不到阎琛对凤桓说了些什么,但是她知道阎琛会说什么——凤柒翰是服用了大量的合欢散,然后在同女子交合的过程中突然暴毙而亡。
凌祭月告诉她的时候,她还觉得这种死法着实阴毒的很,如今瞧着凤桓看凤九夜的眼神,她顿时明白了凌祭月的用心良苦,凤桓一定以为是凤九夜意图杀了凤柒翰,并且还是用的这么阴毒的方法。
不过有一点凤七寻很好奇,凤柒翰这个头和身体是怎么又接到一块儿的?竟然完美的看不出一丝被斩断过的痕迹,凌祭月简直是太强大了!无所不能呀!
听完阎琛的耳语后,凤桓大步走到凤九夜面前,拽着她的手臂就把她拉了起来,然后不由分说的就是一个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都说最毒妇人心,你小小年纪,居然能对自己的……下如此毒手!当真是蛇蝎心肠,蛇蝎心肠呐!”
凤九夜被这重重的一个耳光打得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了地上,韩蕙心惊呼一声,起身快步走到凤九夜面前,扶起她后,目光疑惑的看向凤桓,“老爷你这是做什么?不能因为凤柒翰的尸体是在绮霞居发现的,就说是九夜杀的人吧?九夜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怎么能杀得了他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呢?”
凤七寻微微一笑,不紧不慢且有理有据的分析道:“据我所知,二哥的那些所谓的朋友都是一些酒肉朋友,同富贵可以,共患难却是不太可能的。这样细数下来,他所能投奔的人是极其有限的,而在这些有限的人里面,父亲最有可能不去追查的,便是二哥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
“这么说,你是知道柒翰现在身在何处了?”
凤七寻垂下了头,声音亦不复刚才的铿锵,而是带了些许的胆怯,“父亲先答应我不会生气,我才会说出来二哥有可能藏身的地方——不过我也仅仅只是猜测而已!”
“我不生你的气,快说!”
凤七寻的眸光状似无意的扫过被韩蕙心扶起来的凤九夜,唇角扬起了一个寒凉的弧,“二哥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应该是绮霞居!”
绮霞居?!!!凤九夜居住的地方!
此言一出,无论是主子还是奴仆皆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下人们自是觉得,凤九夜作为妹妹,难免会援助一下离家出走的哥哥,而主子们则是另外一种想法了——凤柒翰既然和凤九夜有染,定然会在无处可去的时候找到她,然后住进绮霞居,正好两人可以双宿双栖!
凤九夜又怎么会看不明白其他人眼神中的暧昧,顿时气得脸色通红,目光愤恨的瞪着凤七寻,厉声斥道:“七寻,你无凭无据的休要胡说!”
她不争辩还好,这么一争辩,顿时被别人误以为成了心虚,看她的目光愈发怪异了。
“我是不是胡说,让阎教头去绮霞居搜一下便知。”凤七寻目光从容的望着凤桓,语气镇定的说:“父亲,如果阎教头没有搜到人,那七寻甘愿受罚!”
“好,阎琛,去绮霞居!”凤桓面色冷凝的下令。
“是!”阎琛再次抱拳领命,然后带着一队护院快速出了门。
韩蕙心吩咐下人重新搬来了一个椅子,安抚着凤九夜,让她坐了下来。然后冷眼睇着凤七寻,语气不悦的道:“你可真是唯恐天下不乱,难道不把九夜害死,你就不甘心吗?”
“夫人!”凤桓沉声喝道,“七寻何错之有?竟然让夫人如此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