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沣只是冷冷睨了她一眼,便抱起因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的凤七寻,疾步走出了未央殿。
“皇兄,臣弟先带七寻姑娘去太医院!”
“儿臣也去看看!”赫连煜苍白着脸色,快步走出了未央殿。
此时殿内一片寂静,皇上铁青着的脸色,让在场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刚才还有心替凤九夜求情的人,如今都一脸讪讪的的闭口不言。
倒是太后复又坐回了椅子上,重重的拍了一下扶手,沉声道:“好一个胆大妄为的丫头,调换了哀家的寿礼尚且不说,如今竟然持刀杀伤自己的亲生姐姐,凤桓啊凤桓,瞧瞧你教出的好女儿!”
“太后息怒,是老臣教女无方,太后息怒!”
凤桓狠狠瞪了凤九夜一眼,“孽女,还不快跪下领罪!”
“我没有罪!我没有罪!我没有杀七寻,我没有杀她!是她自己……”
凤九夜辩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凤桓冷声打断了,“混账,你没有杀她,难道是她自己拿匕首捅了自己一刀吗?还不快跪下!”
凤九夜环顾四周,仿佛看到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然后对她指指点点。后来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句,说凤家有个庶出的小姐,就是被她买凶杀害的,然后议论便一发不可收拾,说凤九夜就是个没有容人之量的人,连自己的亲姐姐都容不下,更何况是个庶出的姐姐等等的话。
“闭嘴!”凤九夜捂住耳朵大喊,“你们都闭嘴!”
韩蕙心也顾不得许多了,急忙上前抓住凤九夜的肩膀,“九夜,九夜,九夜你看看娘亲,九夜,我是娘亲啊!”
“娘……”凤九夜一个娘亲还没说出口,就突然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老嬷嬷拿着那一枚血色的玉石,双手呈给了面色严肃的太后,“太后,找到了!”
太后把血玉拿在手里摩挲了片刻,紧皱的眉头更是越拧越紧。她抬眸瞧着跪在面前的凤九夜,冷声问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不……不可能!”凤九夜盯着老嬷嬷手里的血玉,不停地摇着头,一脸难以置信的说:“昆仑血玉怎么会……在我身上?不可能!不可能的!”她抬眸环顾周围的众人,希冀的眸光一一掠过赫连煜、赫连沣、皇后甚至跪在殿中央的凤桓,可是他们看她的眼神那么陌生,充满了怀疑和失望。
“呵…呵……”凤九夜突然轻笑了两声,自嘲的道:“你们根本就没打算相信我……”她的眸光轻移至凤七寻身上,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子如今就站在台下,傲然而立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审判者。
什么审判者,她根本就是一个阴谋家!
直到此时,凤九夜才幡然醒悟。从一开始,凤七寻就没想过要殿前献礼,也没想到要凭借这次机会获得皇上或者太后的赏识。凤七寻最初的打算,怕就是想利用这次机会,来除掉她的!而她竟然傻傻的掉进了凤七寻精心布置的陷阱里,而且还乐此不疲!
“凤九夜,你可真是愚蠢!”她低声自言自语道。
皇上一掀龙袍前摆,旋身坐回了龙椅上,疾言厉色的道:“凤九夜,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妄图私吞太后寿礼,该当何罪?”
私吞太后寿礼,若换做平常的宫娥仕官,怕是杀头的罪名吧!
“皇上,皇上——”凤桓急忙匍匐着上前,语气恳求的道:“还请皇上念在九夜年幼,对她网开一面啊!皇上!”
“是啊!皇上!”韩蕙心也起身离座,不由分说的跪在了凤桓旁边,“九夜之所以会犯下这种错误,全是臣妾教导无方,皇上若是惩罚,那便惩罚臣妾好了!”
眼瞧着一个接一个的人都开始帮凤九夜求情了,凤七寻也屈身跪了下来。“皇上,九夜是臣女的妹妹,于情于理臣女都难逃罪责,还请皇上一并责罚!”
瞧着跪在殿前的女子,看着她柔美的容颜上的固执和倔强,皇上颇为无奈的叹道:“七寻为人着实大度,九夜都如此对你了,你还能替她求情,不愧为雍王府的嫡长女,有大家的风范!”
“皇上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