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说曹操曹操就到,凤九夜才刚刚想起凤七寻,就在小径尽头的花圃旁,瞧见了正在侍弄花草的凤七寻。
她冷笑一声,快步走了上前。
“这没什么事情的人就是悠闲,眼瞅着明天就是太后娘娘的寿辰了,你居然还有闲情雅致在这里种花养草!”她语气不无嘲讽的道。
凤七寻手上的动作一顿,只是眼皮略略抬了一下,又继续聚精会神的侍弄起了新栽种的罂粟花。她睇着面前花朵殷红的花瓣,一片片仿佛染血的妖姬叫嚣着魅惑世人。
瞧见自己被无视,凤九夜气急的上前,一脚踩上了凤七寻搁置在一旁的罂粟的幼苗,冷声质问道:“凤七寻,你有没有听到我和你说话?你该不会是因为我抢了你的功劳,所以在心里耿耿于怀吧?”
凤七寻蓦然抬起头,如同荒漠游原般淡漠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凤九夜。“不然呢?我不耿耿于怀,难不成还要对你感恩戴德吗?”
凤九夜收回脚,“这是父亲的决定,你若是有任何不满……”
“我没有不满!”凤七寻埋首捡拾着被踩烂的幼苗,幽幽地道:“真是可惜了这些花苗,好好地突然就被踩烂了。”她抬眸瞧着凤九夜,轻笑道:“你明日也仔细着点吧!可别像这花苗一样,不明不白的就殒命了!”
“你诅咒我!”
“我只是提醒一下罢了,毕竟伴君如伴虎,殿前贺寿也未尝不是如此……”
“那我们就走着瞧!”凤九夜冷哼一声,转身快步离了开去。
“拭目以待!”
凤七寻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直到正堂里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开,直到夕阳的余晖洒落进来,在周围投射出稀疏而斑驳的光影,而她兀自隐在阴影中,璨若莲瓣的容颜上,表情无法看的真切。
臻儿亦是安安静静的侍立在她身后,想要询问她一下却又不敢妄自打扰。她知道,这次老爷夫人明目张胆的偏袒,到底还是深深打击到了凤七寻。精心绘制的图纸,不辞辛劳的前去明月楼托人制作,连夜的编排舞蹈……到头来却都是替别人做了嫁衣。
凤九夜离去前的话,似乎还回响在臻儿耳边。她得意的说:“七寻,你这个寿礼当真是绝无仅有,妙不可言,只可惜……我只能对你说一声对不住了!哈哈哈哈!”
虽然自家小姐并没有反驳什么,但是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分明缓缓紧握成拳,那一条条凸起的青筋是最好的证明。
“小姐……”臻儿还是忍不住低声轻唤。天色已经渐沉,如果凤七寻在这么坐下去,怕是就要坐到深夜去了。
凤七寻仿佛没有听到臻儿的话一样,仍旧一动不动的坐着,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臻儿实在气不过了,一把撸起了袖子,恨恨地说:“小姐,您若是真的不甘心自己精心准备的寿礼,被二小姐给抢了去,那就直接去找老爷说呀!奴婢也是觉得,凭什么就因为二小姐有些练舞的底子,就能平白抢了别人的功劳,简直欺人太甚,奴婢去找他们去!”
凤七寻隐约听到似乎有脚步声渐渐远去了,才抬眸看向一脸义愤填膺的臻儿,皱眉道:“你一个小小的奴婢,还想着跑去反抗老爷和夫人?真不知道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傻!”
“小姐,你终于肯理奴婢了!”臻儿一脸惊喜的叫道。
凤七寻本来想说,我不是不肯理你,只不过做戏就要做全套,这有人一直在旁边监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她总不好刚被人抢了那么一个大功劳,下一刻就眉开眼笑的谈天说地了吧!
不过后来一想,还是算了!她的计划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凤七寻伸展了一下四肢,又活动了一下因为垂着头太久而有些发酸的脖子,然后站起身,对一脸莫名的臻儿说:“走吧!回菱湘小筑!”
臻儿眨了眨眼,有些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是!”奇怪,自家小姐刚刚不还是一副痛不欲生的伤心模样,怎么这么快就跟没事人儿一样了?难道是……想开了?
“小姐,你等等我!”她急忙追上大步走出王府正堂的凤七寻,试探着问:“小姐,那寿礼事情怎么办?咱们不去找老爷理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