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怎么了?”封青越立刻上前一步,担忧的问。
凤七寻摇了摇头,眸子里隐约闪烁起了泪光,“实在是丽人冢一事对小女子来说太过可怕,还请公子莫要提及了!”
“好好好,我不提,我不提!”封青越略一拱手道:“在下封青越,请问姑娘芳名?”
“九夜,凤—九—夜!”
“原来是凤……”封青越正想笑着打个招呼,顺便认识一下令他朝思暮想的女子,但是一听到凤七寻的姓氏,心头顿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放眼整个大凛朝,姓凤的人家就没有几个,而离都则只有一家人姓凤,那就是——雍王府凤家!
封青越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问道:“敢问凤小姐和雍王府凤家是什么关系?”
“小女子正是雍王府如今的二小姐!”凤七寻笑着回答。
“二…二小姐?”封青越结结巴巴的说,真恨不得扇自己俩大嘴巴子。这惦记谁不成啊,非得惦记人家雍王府的郡主!简直是活腻歪了!
“公子怎么了?”凤七寻心里头止不住的想笑,面上却仍旧故作疑惑。她倒要看看,惹了他惹不起的郡主,封青越要如何收场。
只见他猛地鞠了一躬,声音颤抖的道:“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郡主,还望郡主恕罪!”
凤七寻急忙扶起封青越,柔声笑道:“公子这么说就严重了,什么郡主不郡主的,不过是徒有一个名号罢了!”
封青越一起身,就瞧见了女子灿烂如莲的笑靥,顿时看的痴了。
凤七寻故作羞涩的垂下头,咬唇说了一句:“天色不早了,小女子要回去了,封公子,咱们有缘再见吧!”说罢,她就绕过封青越,匆匆向前走去了,只余他一个人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尚未从原来的惊艳中恢复出来。
在雅间里抚琴的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悄悄退了下去,房间里如今一片沉默,沉默的有些可怕,可怕的快要让人窒息。
凤七寻兀自凝睇着赫连沣,目光执着的问:“王爷的条件是什么?”她太明白何所谓交易了,你想要得到一样东西,就必须付出与之同等的代价,赫连沣向她抛出如此具有诱惑力的筹码,定然是对她有所求。
只是她终究只是一个女子,不可能满足他所有的要求!
赫连沣似乎是在思考,又似乎只是单纯的沉默,总之就在凤七寻觉的快忍耐不下去的时候,他才悠悠然启唇,“日后,本王若有需要到雍王府的地方……”
“王爷若是想要家父手上兵权或者兵力,恕七寻无能为力!”凤七寻打断了赫连沣的话,目光不容置疑的道。
她很清楚自己在凤桓心中乃至整个雍王府的地位,也明白凤桓对于当今皇上的忠心。若是哪一日岐王当真要谋反,凤桓只会带兵勤王,绝不会临阵倒戈。如果她强行劝说,大概只有血溅阵前的下场了!
赫连沣轻轻一笑,手指轻敲击着桌面,有一下没一下,仿佛都敲击在了凤七寻的心上。他蓦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眸道:“本王不要雍王爷手上的兵权,本王只要凤柒陌的效忠便够了!”
凤七寻一怔,旋即反应过来。赫连沣用的是釜底抽薪的计策,先笼络了雍王爷的独子,到时就不怕他不就范了!
可是他是如何知道,凤柒陌一定就会听她的话呢?
赫连沣似乎总能轻易看穿她的心思,淡然解释道:“凤柒陌不仅是一定会听你的话,而是只会听你的话,不是吗?”
凤七寻微微一笑,启唇道:“好,成交!”
从明月楼出来的时候,已经时近傍晚了,夕阳西沉,暮色四合,离都的百姓们都已经各自归家,各家各户也都升起了炊烟袅袅。
长街长,长长的街道上灯火辉煌,街道两旁的小摊小贩们都在吃着简单的晚饭,然后准备开始新一轮的贩售。
夜晚,亦是离都各条街道生意火爆的时候。
生意鼎盛的除了街道两旁的小摊贩,还有茶楼酒肆,以及无处不在的烟花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