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比之伞面上的清莲,油纸伞下女子的脸庞更加娇艳动人。
女子缓步走进湖心亭,收起油纸伞后微微屈身施了一个礼,“卿儿向姐姐问好了!”
凤七寻别过脸冷冷的一笑,道:“雨寒天凉的,四妹妹不在卿芳阁好好呆着,跑到湖心亭来做什么?”
凤怡卿浅浅的一笑,脸上现出了两个酒窝,“自然是和姐姐有同样的理由。”
“哦?”凤七寻挑眉,眼神戏谑的说:“我之所以会来这里,不过是因为湖心亭正对着父亲的书房,从这里正好可以看到太子殿下。妹妹特意到此,难道也是来瞧殿下的?”
“……没…”凤怡卿面色尴尬的摆了摆手,极力的想要否认。
凤七寻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语气略带遗憾的说:“只不过今日雨势太大,殿下怕是不会过来了,真是可惜了妹妹的一片良苦用心呐!”
凤怡卿听出了凤七寻话里隐隐的讽刺,这才明白她不是误会了自己前来的意图,而是根本想要让她在奴婢面前失了颜面。于是,她也不再维持表面乖顺的模样,而是径直走到凤七寻面前坐了下来,目光不解的问道:“姐姐,卿儿以为我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姐姐究竟为什么要对卿儿诸多讽刺?”
凤七寻挑眉,冷笑道:“一条船上的人?呵……凤怡卿,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自始至终我们都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只是就算是互相利用,我也不愿意和一个随时会在背后捅你一刀的人合作了——因为那无异于与虎谋皮!”
凤怡卿的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神色,但是她依旧佯装从容的问:“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妹妹怎么不太明白呢?”
凤七寻一手托腮,另一只手动作轻柔的摸索着茶盏的杯沿,目光幽幽的说:“别人遇到了难处,如果你不能出手相助,那么不落井下石也算是一种善良,可是……”她抬眸逼视着凤怡卿,眸光凌厉,声音却是无比柔和,“四妹妹,你是怎么做的呢?”
经过连日来艳阳的暴晒,离都难得迎来了一场铺天盖地的倾盆大雨。凤七寻坐在琼花苑的湖心亭中,眯眼望着琉璃亭外的雨幕涟涟,心情不觉大好,仿佛徘徊在心头的郁结连同天气的燥热,一并被这兜头浇下的大雨悉数湮灭了。
慎儿拿着布巾,小心的擦拭着凤七寻头上乃至身上的雨水,喋喋不休的唠叨说:“奴婢就说吧!瞧着这天气就不对头,还是别出去了,小姐你非不听。现在好了,淋成落汤鸡了吧!昨个可刚落了水,今日又淋雨,小姐是和自己的身体有仇么?”
凤七寻急忙双手合十,难得语气轻松的告饶道:“慎儿,慎儿主子,求您不要再唠叨了,我已经知错了,知错了好不好?”
慎儿白了凤七寻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好吧,看在小姐你这么诚心悔过的份儿上,奴婢就不和你计较了!”
慎儿双手掐腰,一本正经的模样,惹得坐在一旁的臻儿笑出了声。
慎儿剜了她一眼,语气嗔怪的说:“你别笑,我还没说你呢!身为小姐的贴身侍婢,小姐要冒雨出门,你不说拦阻也就算了,居然还怂恿她说好就没淋雨了,偶尔淋一次也挺不错?依我瞧,你根本就不是想淋雨,你是脑子进水了!”
臻儿无奈的耸耸肩,转而向凤七寻投过去了一个求救的眼神,奈何凤七寻早就转过了头去,双手捂着耳朵,两眼直直的望着亭外渐大的雨势,催眠自己听不到慎儿的魔音穿耳。
她依稀记得,上一世的慎儿也没这么唠叨啊!果然是因为自己的脾气变好了么?
凤七寻不知道的是,自从她昨天对着罗管家大发雷霆了以后,她就已经彻底和好脾气这三个字无缘了。现在的她就是雍王府的瘟神,是每个下人都避之唯恐不及的对象。
“嗷呜!”欢快的叫声传来,打破了慎儿的絮絮叨叨。
凤七寻如同看到救星一般,拍了拍手,对一团毛茸茸的银月张开了怀抱,“银月,过来,到我这里来!”
“嗷呜!”银月又叫了一声,撒开蹄子就朝着凤七寻扑了过去。